夕阳将落,晕红的日光没有给寂静的世界带来一丝慰藉,反倒却显得格外诡异。几辆吉普停在一条小巷子里。
胡冰一行人站在一排商铺的房顶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马路对面的一座被绿植覆盖的废墟。杂乱密集的苔藓遮住了楼房上的六个大字----“楠门第一中学”。
几人对这所早已破败不堪的学校同时产生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十年前这曾是他们的庇护所。
夕阳照在楼顶一个长着树的弹坑中,让原本深绿的苔藓变得暗红,似如血河般从伤口流下。
“该走了,再晚点天就黑了。”宋承锴点上一支老牌烟对胡冰说。
“再等等吧,”胡冰回道:“快十年没回来了,总该和老地方叙叙旧,晚点也没关系。”
“那我先去看看咱的车,抓紧啊!”宋承锴将烟掐灭,拎起地上一个手提箱朝楼梯口走去。
宋承锴下楼后,翁依云习惯性地扣了扣手上的死皮,看向坐在房檐上的赵丹,随后他叫了赵丹几声,对方都没答应,只是坐在那望着远处发呆,眼角闪烁着泪光,像是回忆起了些什么。
翁依云见状,走到他身旁,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烟递给赵丹,赵丹回过神来,摇摇手说:“留着纪念的东西少糟蹋。”
“还在想呢?”翁依云看向赵丹
赵丹没说话,翁依云将那支烟点上,自顾地开始抽起来。
过了几秒,他吐出一团烟,也随着赵丹的目光看向那个弹坑。
“你还恨我吗?”
赵丹笑笑:“恨什么?”
“那晚……”翁依云顿了顿,又说:“如果我没自私的话,是不是就能帮你救下她。”
“恨的不是你”赵丹又笑了笑,站起来说:“恨的是当时的我们太软弱无能,所以大家才在失去中慢慢成长,这是你说过的。”
翁依云点点头,站起身将烟丢到地上踩灭,向着不远的胡冰喊道:“走了!老冰!”
夜幕已悄然降临,最后一道光芒消逝在遥不可及的地平线,本该属于这座荒城的寂静之夜被几辆奔驰的吉普和火光吵醒。车队陆续碾过路中的杂草,路边的血水也微微晃动,随后恢复平静的水面出现四个数字——“2031”。
长河化作时间,平静快速地开始它的倒流,车队回到了商铺底下的巷子,被碾弯的杂草重新挺起身子,废墟校园顶的弹坑消失,墙上的苔藓开始慢慢褪去;荒芜的城市曾经也车水马龙……最后,路边的血水变淡,再次晃动后水面上的“2031”翻动,变为“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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