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琴箫合奏

沈槿真心觉得，谢谦这孩子比凌毓那只傲娇小孔雀贴心多了。她转头给谢谦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倒也无妨，又看向楚霄，说：“皇上刚刚说，这宴会是为了微臣和承康王而设，到不如我和承康王合奏一曲以谢皇恩浩荡，王爷以为如何？”

楚霄饮尽杯中酒，帅气的眉峰一挑，看向沈槿，笑道：“能与丞相合奏一曲，楚霄荣幸之至。”

皇上说道：“那朕与诸位就洗耳恭听了。”

凌毓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冲沈槿做了个鬼脸。低声道：“楚大哥的箫声在大昱无出其右，有有塞上玉箫公子的雅号，你行吗？”

沈槿当作没听见，心中腹诽：“我不行，难道你行？”跟着宫女去选琴。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张七弦琴。

沈槿坐好，楚霄问她选什么曲子，沈槿说今天他是主角，让他定。楚霄看了沈槿一眼，沉思片刻，洞箫传出一段悠扬婉转的旋律，沈槿抚琴相和，箫声清丽缠绵，忽高忽低，忽轻忽响，极低处每一个音符扔清晰可辨，结着曲子中又夹杂着清脆短促的音节，似珠玉相鸣此起彼伏，渐渐地箫声的变化更加繁富，似花卉争艳，中间夹杂着莺啼燕语，彼鸣我和，转而莺鸟皆散，曲调变得舒缓绵长，似空谷幽泉的低唱，细雨绵绵的江南。琴声空灵清澈，余韵悠长，袅袅不绝，一路与箫声相伴，旋律变幻莫测，开始低回似春雨绵绵，紧接着琴声悠然柔和如山涧流泉，几个盘旋后，琴声开始变得欢快清亮，如同珍珠落如玉盘，然后渐渐转入激越像湍流飞瀑，音色急促而气势磅礴，慢慢地曲调变得平和，继而舒缓轻柔，回旋往复，令人想到被微风抚皱的春水和温柔静谧的月夜。

待万籁俱寂，琴箫停奏良久，众人方如梦初醒。

三皇子凌熙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桌上青瓷酒杯，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的盯着着大殿中央的沈槿。眸色幽暗，深不见底。

沈槿感受到他的目光，回视他，觉得他的眼神直白，笑意不达眼底，让自己很不舒服。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回了座位，将琴还给宫女。

皇后回过神来，笑着对皇上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丞相和承康王这番琴箫合奏既浑然天成，又各具千秋，臣妾今日真是大饱耳福了。”皇后又看向楚霄与沈槿，“不知这首曲子叫什么，本宫竟然从未听过。”

楚霄将玉箫在指尖转了几个花，听到皇上问话，随手把玉箫插塞进后脖领，拱手回话：“微臣即兴所作，尚未命名。”

皇后一愣又看向沈槿，沈槿立即拱手回道：“微臣也是即兴而作。”

皇后素手遮唇，微微一笑：“丞相和承康王还真是心有灵犀，第一次合作，就能谱出这样完美的曲子。”

凌毓惊得目瞪口呆，他拉拉身旁季彦斌的衣角，小声问道：“刚才的琴声是沈相弹的吗？他竟然能和楚大哥琴箫相和。”

季彦斌看着他，点点头，压低声音：“没想到，沈相的琴技如此高妙。”

谢谦一脸的自豪，看向凌毓，低声说：“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自然是沈相弹的。”

凌毓白了他一眼，说：“又不是你弹的，你自豪个什么劲。”

谢谦语塞：“你”，急的干瞪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只哼了一声，负气地将头扭向一边。

凌湛看着沈槿若有所思，说道：“两年前，我曾有幸听丞相弹过一曲，甚是难忘，没想到两年不见，丞相的琴技越发精进了，比以往更加超逸脱俗了。”

沈槿正要端茶杯的手一顿，敛眉整理了一下衣袖，抬头看向凌湛，笑道：“湛王说笑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都两年了，再不提升些，岂不是要让湛王笑话微臣停步不前。只是微臣记得自己并不曾为湛王抚琴。”

凌湛笑道：“两年前的六月初八，晚上亥时，普安寺后院畅音亭，丞相独自对月弹琴，琴声缠绵哀婉，如泣如诉，琴声中似有说不尽的思念，不知丞相在思念何人？

沈槿脑中飞转六月初八是自己的生日，哥哥月下抚琴、、、、、、沈槿敛眉垂眸：“故人。”

凌湛：“是什么样的故人能让丞相如此心心念念。”

沈槿暗暗握拳，思绪千回百转：“此乃臣的私事。就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凌湛：“关心丞相的生活，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皇上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既然是丞相的私事，就让丞相自己去处理好了，朕听说宫中的舞乐司新学了不少歌舞乐曲，诸位同朕一起欣赏欣赏。”

一时间，宴会又热闹起来，宫娥舞姬鱼贯雁行，依次而入，个个身形婀娜，舞姿翩跹，眼前红袖招展，绫罗翻飞，乐师钟鼓齐鸣，吹拉弹唱，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看得沈馨儿眼花缭乱。

看着其他人推杯问盏，言语欢畅，其乐融融，一想到凌湛、凌熙，她又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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