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家，沈老太爷

食客甲：“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食客丙：“我姐夫那天去谈生意，回来经过枫罗巷，正巧遇上了。”

食客乙：“哪些人怎么没把你姐夫杀了灭口？”

食客丙：“他自小见血就晕，那日也晕了过去。”

食客甲：“也不知丞相现在如何了，这般年少有为，若真出什么事，就可惜了。”

食客丙：“是啊，但愿沈相吉人自有天相。”

氛围一时有些凝重，食客乙：“哎，这些是朝廷该操心的事，咱们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来，这饭还得吃，日子还得过。来，吃饭。”

小周在一侧听得心惊胆战，朝廷的事他不懂，但丞相乃百官之首，这句话还是知道的。赶紧把这件事报给掌柜，掌柜告诉朋友，朋友说给家人，一传十，十传百，丞相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

与其他高谈阔论的客人相比，只身一人邻窗而坐的她，就有些神秘。她头戴幕篱，一袭紫衣，只有一双白净修长的手露在外面，十指纤纤，骨节分明，一对青丝镯缀在皓腕上，肤若凝脂。她一边用饭，一边将邻桌三人的交谈一字不落的听了去。用完饭，取出一块碎银放在桌角，起身离开。

出了喜相逢，她直奔霞栖巷，快到沈府时，纵身跃上附近的一棵大树，望向沈府，发现府门外的洒扫仆人，行人，小贩都不对劲，仔细一看，那些人脚踩官靴，眼神坚定，脚步稳健轻盈。她略一思忖，跳下树，转身绕到沈府后巷一角门处，抬手敲了三下，门被打开，她闪身进去，门随即被关上。

这沈府便是启京沈家，城中最大的名门望族，簪缨世家，与渤海顾家，江东何家，范阳韩家，并称四大世家。沈家世代居于启京城，颇受皇族重视。

沈霆，沈老太爷，沈家的掌舵者，曾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于朝堂上翻手云覆手雨，在沈家更是说一不二。老太爷已近耄耋之年，对朝政心有余而力有不殆。三年前辞官时，向圣上推荐了孙子沈晙。圣上顾念君臣之谊，也想试试沈晙的能力，着沈晙任京兆尹一职，而沈晙不负众望，只三年，已位极人臣，是大昱最年轻的丞相。

沈家如日中天，与不少权贵均有来往，日日门庭若市。这两日却闭门谢客，很是安静，沉闷。沈晙住的槿昔园，除了老太爷和沈夫人的心腹能进，其他人一律不得靠近。下人们都谨言慎行，翼翼小心。

翰欣院书房，沈老太爷负手而立，蹙眉把手下送传来的情报，往厚重的紫金楠木书案上一甩，睨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灰衣男子，冷声道：“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额上已沁出一层冷汗：“属下办事不利，请老太爷责罚。”

老太爷并不理会，脑中又想起大夫的话“大少爷五脏俱损，经脉尽断，伤势太重，药石罔效，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先为他施针，三个时辰内若能醒来，便是造化，若不能，还请老太爷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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