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愿从南走到北

短短的一个月寒假根本不够孩子们野，他们从放假第一天就掐算着日子，精打细算恨不得把一天拆成三天来过，可即使这样，也不会让时间慢下脚步。南望怕落下太多的课业，也怕爷爷奶奶再担心，刚好起来就办了出院手续。顾北如约来接她回家。

天气预报上说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寒冬，气温每天都在突破记录，大雪如飞絮，下的不知道停。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可顾北天还没亮就出发了，他把买好的早餐捂在怀里，一路小跑着来到南望的病房，想让她吃上热乎的早饭。可他没想到的是南望也是这样打算的。正要进门的时候，他看到屋子里的南望满心期待的把熬好的粥倒在碗里，一人一份，怎么样摆的更好看，都让她纠结了好一阵。

顾北不想打扰她，也不想破坏她的早晨。他转身出去，悄悄把早餐放到了医护站，留下了一张字条，‘感谢您的照顾。-302床南望’。

“你来了，我做早饭，顺便给你也做了一份。”南望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开始频繁的看手表，坐立不安，在她第无数次转头望向门口的时候，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太好了，我肚子正饿。”顾北摘下手套，迫不及待的坐在床边，尝了一口粥，是他爱的甜口。南望看到他满意的表情，长舒一口气，紧张的缠在一起的手这才解开，开始享用此刻这世上最美味的早餐。又开始落雪了，冬日的早晨万籁俱寂，谁都不忍打扰这份互相成全的美好。

南望回到家，爷爷奶奶早等不及拥抱她，拍拍她的脸蛋，摸摸她的胳膊，仔细的检查自己的孙女有没有在医院吃苦，南望看到老人脸上的皱纹因为她又多了一条的时候，心里不免愧疚，也暗自下了决心，要把之前的消极情绪随着这场病一起丢掉，重新做回真正的自己。

顾北把南望的变化一点一点都看在眼里，他相信南望有强大的自愈功能，而事实上，南望也确实努力做到了，她会把不好的记忆都强迫自己忘掉，这是一种自我防御的被动之举，但只要能让快乐再找回她，何尝不是一种办法。顾北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陪她去溜冰，去看枫叶，去堆雪人，去吃冰淇淋，然后一起去看牙医。毕竟，任何疯狂的事只要是相爱的人去做，都是被允许的。

假期的最后一天，俩人约在快餐店赶作业，周围的人一大部分都是他们的‘难兄难弟’。南望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直在转手里的笔，一次次啪嗒落在桌子上的声音没法不让顾北注意，在他要问南望怎么了的时候，南望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们以后经常见面吧。”

“好啊。”

“在学校也是。”

“好啊。”

顾北明白南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些话，能听得出来她的尾音还是颤抖的，所以他用简短却坚定的语气回复了她的‘要求’。顾北和南望提到过，之前在学校和她不打招呼是因为怕那些传言越演越烈伤害到她，可现在不一样了，南望的铠甲已足够坚硬。所以其实即使南望不说他也会这样做的，但是再次确认南望的心和他在同一频率跳动，还是让他十分欣喜，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将他的笑眼衬的更温暖了些。

窗外北风呼啸，仿佛在为明天新一场的暴风雪做好准备，屋内暖意正浓，不知情的人们还在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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