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宴无好宴

宴席之上，女眷们见过了皇后，各自安坐。

御女们摆着柔软的腰肢，乐师们吹拉弹唱起来，这是一场相当正式的接风宴，但也是私人宴会。

皇后在上方笑意盈盈，不怒自威。

作为宴席的主办方，皇后在上方，而皇后身侧各自坐着两名打扮像是已婚妇人的姑娘，一人是二皇子妃，另外一人低垂着头，叶卿卿看不见那人。

叶卿卿在宫人递来漱口物件的时候抬眼扫过皇后，心下安心了几分。

嗯，花逸柯和皇后长得一点都不像，最多随了皇后娘娘的丹凤眼。

不过问题不大，花逸柯眼睛偏大，丹凤眼乍一看会被误认成桃花眼。

宴会举行的时候大家一片其乐融融，知道皇后开口。

“许久不见众位姐妹，今日一见竟是格外亲近，东边的小院已是被打扫出来，往姐妹们不嫌弃住上几日。”皇后笑吟吟的说着，没等命妇们面色变化想要说些什么，开口道：“语儿，往日你不是说很想念姐姐吗？如今姐妹团聚，也去说些什么吧。”

这话一出口，坐在皇后右侧的姑娘是叶卿卿一开始没见过面貌的姑娘，对方浑身一颤，听见吩咐缓缓起身，到皇后座下低下身子一礼，轻声道：“……妾身，谢娘娘厚爱。”

叶卿卿想起了宁舒之前说过的一些小女儿时光，对方有两位庶女出生的妹妹，宁英和宁语。

早在太子早逝之后，太子一脉的势力就沉寂下来。

宁语是二皇子侧妃。

齐国公府从来没有打算介入皇子皇位的争夺战，可惜，指婚的事情没有人能抗旨，齐国公府也不行，他们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

不管是太子还是二皇子，都是皇后嫡出的孩子，包括目前失踪的五皇子。

难怪对方一直低着头，怕是被赶鸭子上架。

叶卿卿从宁舒的口中了解过宁语的往事，对方是一个相当胆小怕事的姑娘，每天在后院内绣绣花，逗鸟雀，识得几个字，从来没有什么大野心。

宁英倒是个有大志向的姑娘，对方有的选择的话怕是并不愿意当太子侧妃，她宁愿当一个白丁的正妻，和夫君共同进退博取一个锦绣前程也好过困在东宫后院。

可惜宁英的指婚圣旨一下，齐国公府对小辈的所有打算和布局都被打破。

“姐姐，好久不见。”宁语走近宁舒，这样得体的说道，眼眸深处不愿意同宁舒对视。

宁舒带着开心的笑容，拉过宁语的手道：“妹妹嫁人后确实是许久未见，今日娘娘既然已经扫榻相迎，我们姐妹重逢秉烛夜谈如何。”

叶卿卿看了一眼本能大于思考的宁舒，也同样露出一个笑容拉了拉宁语垂下的袖子，等宁语低下头来的时候说道：“姑姑，娘来的路上还说起了姑姑呢，姑姑和娘说的一样温柔。”

宁语眼眶一热，连宁舒接下来说些什么都没听，只顾着点头应下来。

叶卿卿心中思索， 秉烛夜谈不知道能不能在宁语这边套话，她当然知道宁语本身了解的肯定不多，但宁语身处的环境肯定能透露出一些事情，只是宁语本身并不知道而已。

叶卿卿打定注意今晚上就去娘那边蹭睡，她年纪轻轻忽然来到陌生环境，心里边害怕和母亲窝一晚上怎么了。

众人各怀心思的在皇后的宴请之后散开，叶卿卿也寻摸着接下来能搜刮出来的消息。

花逸柯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叶卿卿喜欢一切能够靠语言获得的东西，不管是实质性的还是没有形体的。

叶卿卿对无形之物喜爱是要高于有形之物的，比如温言的决心、宁舒的爱情这些事物，别看叶卿卿嘴上抱怨着狗粮吃饱，但她还蛮爱听这些事物中透露出来的东西。

正在叶卿卿打算着晚上的计划，这个计划被花逸柯的来讯打断了。

【花逸柯：卿卿，你到了皇都了吗？别忘记墨玉垂珠。】

叶卿卿想起了她离开之前花逸柯和她的一次照面，对方说起了墨玉垂珠的往事。

那时候还在稍微发芽的柳枝之下，叶卿卿看着柳枝，少见的没有附庸风雅，多数这个时候都是宁舒在的时候，宁舒喜欢有才华的人。

花逸柯看见叶卿卿一个人站在小花园的树下，又看见靠着湖岸长的柳树，跟她说道：“蚊子多。”

叶卿卿闻言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回头我还得折下一截柳枝，在往上边打扮上一些好看的小花苞来献给娘亲。”

说着，叶卿卿又问着花逸柯道：“你怎么来这边了？”

花逸柯给了叶卿卿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接着说起最近的日常道：“山上发现了山君，最近清水县在组织一队人手巡山清理，我也被燕县令特意叫去了。在这边是来接白芍姐一道去妙心庵那边的学堂。”

说着，花逸柯身后背着的箱笼内传来动静。

叶卿卿问他道：“什么动静？”

花逸柯干脆放下箱笼给叶卿卿看，有被抓住的老鼠，还有毛色棕黄的野兔。

叶卿卿一看这些就懂了花逸柯那个一言难尽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无言道：“所以白芍还没有放弃吗？”

那个用老鼠来实验的想法。

花逸柯摇头道：“何止啊，家里边的边边角角都摆上了捕鼠笼子，白芍姐还研究了一些能够吸引老鼠的药物，我都在考虑家中被抓住的老鼠这么多，要不要烤两只尝尝味道。”

叶卿卿被花逸柯心大的话一噎，提醒道：“你别作死，生命只有一条。”

花逸柯点了点头，看向窝在叶卿卿裙摆边上的猫咪垂珠，说道：“你走的时候带垂珠吗？”

叶卿卿摇了摇头，道：“我打算托付给白芍姐看管着的，温言和我一道走。”何况，留着垂珠还能给花逸柯当充电宝，万一对方出了什么意外没电了呢？

花逸柯蹲下抱起了猫咪，摸了摸这只画中猫的手感，递给叶卿卿说道：“带上吧，会有用的。”

叶卿卿接过猫咪，没问花逸柯为什么，她知道大抵是来自对方那逐渐拼凑起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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