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秋月明

秋风清，秋月明。孟秋时这般舒爽的天气可不多见，寇婉揉了揉微僵的手腕，复拿起搁在一旁的食盒，往住处走去。未及进门，屏门便似有感应一般打开，

“姐姐！你可回来啦！我都等你好久了！”

说话的是一身穿鹅黄纱衫的小女郎，盈盈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与寇婉有些相似。

“是姐姐没顾上时间，这不是给小绿蜡带了宵夜赔罪嘛。”

寇婉赔笑道，一边打开食盒给这位小祖宗布置着吃食。十指纤纤若柔荑，秀窄修长，丰润白暂。

“姐姐你又去见他了？”

纤纤玉手一愣，又仿若无常般稳稳地将核桃酥摆正。寇婉冲那张撅起的小嘴招了招手，将摆好的碗筷往前一推。绿蜡瞧见姐姐这般，如何会不知道她蒙混过关的企图，侧着身气鼓鼓地坐下，盯着那木雕屏门，

“那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些钱财，出手阔绰了些，姐姐可千万别被他给迷惑了。”

绿蜡说得人是五皇子，凝玉楼是五皇子的产业，而寇婉是凝玉楼的花魁。

但寇婉又不仅是花魁，准确地说，她先是五皇子的情人，然后才是凝玉楼的花魁。自当初家族没落后，她便被这狗男人圈在身边。每月朔晦之时，便是两人相会之日。绿蜡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到现在都以为那人只是个富商大贾，不知有多少次因为出言不逊差点横死当场。

罢了罢了，寇婉心想着，这孩子刚来时还满嘴“主义”“阶级”呢。当初爬到桌子上要讲什么共产主义，下来时摔了一跤，磕伤了脑袋，从此消停了，一问三不知了。还是寇婉看她合眼缘，求着五皇子饶她性命，留在自己身边做事。

见眼前这人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寇婉也不惯着，拿起玉箸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面不改色地扯谎道：“是去见青葙了。”

“那更不行！”眼前人直接跳了起来。青葙是寇婉偷偷捡回来的一个江湖人，看着挺虚，但身手大概不错，暂且留作护院，看寇婉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放心吧，没见着他人。”寇婉给对面的碗里夹了个狮子头，“你呀，消停点，别疑神疑鬼的。我钱也攒得差不多了，过不了几天，兴许我们就能离开这儿了。”

“真的？那可太好，我真的好想和姐姐去外面看看！”小妮子一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边吃边絮叨着，神采奕奕的。寇婉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好歹表面上也是个风光无限的第一青楼头牌，不说别的，单是她那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的美皮囊都不知引得多少五陵年少一掷千金。这么些年她早就明里暗里攒了许多钱财，钱不是问题，但怎么走却很是问题。三天后太子微服私访将至此地，寇婉需用他的性命献上个赠别礼，才能无恙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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