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梦想开始了

方宇回到市里的车站下了车，看看时间都一点多了，肚子也早已经饿得咕咕叫。花了5块钱打了一个摩的到附近的农贸市场，方宇吃了一大碗凉拌粉外加个鸡腿，再喝碗冰粉，很是心满意足。吃饱喝足的方宇逛进市场的农具行买了8个手工打煤球的铁模具，原想买够10个的，可是自己带的钱不够了，而且也实在拿不动了，这铁疙瘩一个就有几斤，坐车也不方便。扛着模具回了车站，方宇收获满满的坐上小巴车回了大厂镇。

满头大汗的回到家，方宇把模具往床底一扔，胡乱的冲了一个冷水澡。谈成生意的兴奋劲早就已经过去了，疲倦的沉沉睡去，晚饭还是老妈叫方宇起床吃的。

晚饭过后，方宇和父母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谈成了煤粉只是第一步，后面的事还要找人配合才行。方宇去找了自己的发小，疯子。疯子今年17岁，比方宇大一岁，大名叫陈志成，也是方宇最好的兄弟之一。他外号之所以叫疯子，是指这小子重义气，打架够狠不要命，就算是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从不主动逃跑。好几次打群架打输了，都是疯子让方宇他们先撤，而他总是在后面掩护，按疯子的话来说，输人不输阵。

疯子的家境很困难，母亲很早就病死了，看病时还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留下了不少债务。父亲后来在一次矿难中也死在了井下，就他和哥哥两人相依为命。自小缺少了父母的关爱，所以疯子性格比较要强。世上的孤儿通常要不软弱要不就会凶狠一点，要不然容易受到欺负，疯子就是后一种人。因为他爸是因公死亡，厂里安排了他哥陈志超进车队，也承诺明年他18岁成年后安排到矿上工作。疯子读完初中就没心思读书了，一直在家里胡混等着矿上安排。在后世，疯子后来加入了当地的黑社会，但对方宇他们这帮发小一直都是很好的，最后疯子参与了黑矿的利益争夺，打架斗殴不计其数，最后失手打死了人，被判了15年。既然现在方宇重生了，自然想带上好兄弟一起改变命运。

坐在厂区的冷饮店，方宇点上两杯西瓜冰花，丢了一根阿诗玛给疯子，嬉笑道：“疯子，缺钱吗？”

“屁话，我什么时候有过钱？”疯子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平时家里就哥哥一个人工作挣钱养全家，还需要还母亲生病时留下的债务，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为此疯子还经常不听他哥的劝道，偶尔到外面的黑矿窿打点零工赚点零花钱。

方宇不是笑话好兄弟，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自己因为是独生子，所以还能私留点压岁钱，其他兄弟姐妹多的家庭都是很紧张的。方宇笑道：“我这有个好项目，保证能赚钱，咱俩兄弟一起干吧。”

“什么好项目？让我出力可以，我可没有本钱哦。”疯子对方宇这兄弟还是很信任的，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方宇这小子很鸡贼，不过出的坏主意经常都很有用。

“本钱我来解决，咱俩一起出力就行了。”方宇眯起了眼睛。

“阿宇，难道你想去黑矿窿偷矿？风险很大的，那帮***都有枪，要是被抓住，打个半死都是轻的，砍手砍脚也正常。”疯子偶尔在外面的黑矿窿打点零工，见过不少次偷矿者的下场，知道风险很大。

“放心吧，我不会去做那么高风险的事。我说的这个项目，不但可以赚钱，还要被赚钱的人感谢我们。”方宇笑道。

“是这样的，我远房表哥那发现了煤矿，我打算去他那里拉些煤粉回来，我们自己打成蜂窝煤，再卖给厂里的人。我们厂那么多的人，哪个家每天不要烧蜂窝煤的，只要我们比供销社的便宜，就不愁没人买。”

出生在七八十年代的人都应该还记得，那时普通人的家里一般都是烧柴火或煤球的，很多人都去过供销社拉过蜂窝煤，有条件的家庭为了省钱就自己拉煤粉打蜂窝煤自用。国家为了环保，直到90年代后期才逐渐换成烧煤气或天然气，乡村地区更是到20世纪初才开始换成沼气或者煤气。

“可以呀，阿宇，你表哥有煤矿，当然可以做得。对了，厂里面的锅炉房冶炼厂也需要很多的煤矿，是不是也可以从你表哥那拿来卖给他们？”疯子的脑子转得也很快，立刻回道。

方宇摇摇头，肯定的说道：“不行的，厂里用的煤矿，都是后勤处采购的，你知道他们中间有没有猫腻。我们要是胡乱插手他们的业务，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你也不想我父母或者你哥被人针对吧，我们就供应家庭用的就可以了，反正他们也需要到煤站拉蜂窝煤。”

这方面方宇早有考虑，厂里使用的煤矿量很大，后勤处的采购肯定有猫腻，没看到后勤处采购部的人个个都是肥头大耳的嘛。在后世，方宇可是记得，本厂发生过好几起迁涉到后勤处采购的经济大案。有次市公安局的想找退休的后勤处主任核查某些情况，这才发现他全家都早已经移民到加拿大了，如果只是拿着死工资的老实人，哪有资本移民呢？自己拉的煤矿只能供给个人，而不能供应给厂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哦，那需要我做什么？”方宇一说疯子很快就懂了。

“我们去和你哥商量一下，在周末休息的时候，开车和我们去拉一趟煤粉回来试试。还有，这两天和小伙伴们说说，组织大家周末都来帮忙。不是白帮忙的，打一个蜂窝煤给5分钱，让大家都能赚些零花钱。至于你这里，现在我也不知道能赚多少钱，暂时定你一天100块钱的工资吧。”

“没问题，不过一天100块的工资，太多了，你少算一点吧。”疯子还从没拿过这么高的工资，平时偶尔帮人打点零工，累死累活的一天也就二三十块钱而已。现在是1999年，他哥在厂里上班，每个月也就五六百块钱工资。哥哥给他的零花钱，从来就没超过50块的。虽然听到方宇说给他100块钱一天的工资很高兴，但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占兄弟的便宜。

“没事。听我的。”方宇很大哥的拍了拍疯子的肩膀，大咧咧的说道。

很快两人就商量好了正准备结账走人，就看到小辣椒黄琳和张兰兰走进冷饮店。看到笑嘻嘻的两人，还没等方宇他们开口打招呼，小辣椒黄琳就泼辣的朝两人喊道：“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坏事啦？”

方宇也毫不客气，立刻半饥半讽的回道：“女人脸蛋红，心里想老公。两位脸红的美女，不会是因为太想念我们俩兄弟，追到这里来了吧？嘿嘿。”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大家早已经习惯互相伤害了，特别是小辣椒黄琳，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尺度经常比男生的还要猛。

“ 呸，想得美，方宇，请我们喝冰花。”黄琳也立刻回道。

“看在我弟媳，兰兰的面子上，随便点，别客气。”知道张兰兰是疯子的女神，方宇当然想帮兄弟多说两句好话。

玩归玩闹归闹，最后黄琳和张兰兰也只是点了两杯普通的冰花，方宇一起结了账，就和疯子回家找他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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