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皇宫里的对峙

陆涵一行人就这样冲到宫门口，眼看着自己曾经来去自如的家如今竟有人拦在他面前，除了不适，更多的是气愤，父皇一向宠爱孩子，只在功课上严厉些，平时出宫面见之类的规矩都是能省就省，何时有过这许多讲究。

“王爷，按规矩您的下马卸甲，还有，皇上有令，只传您一人入内。”

“皇上？父皇刚走，他就自称皇帝？”

“国不可一日无主….”看着陆涵阴冷的脸，传旨太监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

“王爷，不可….”说话的是王爷最亲近的随从，叫做小三。

“在这等我…”陆涵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卸了战袍下了马，手里的匕首也扔在地上。他知道，他母亲和弟弟还在那个人手里，皇城也被他控制，他无力反抗。

“王爷，皇上在朝露殿等您….”引路的小太监看陆涵直径走向皇极殿，赶紧小声提醒。

“我是来给父皇伏灵的，不是来叩拜新皇的。”陆涵越是走进这皇城，就越是气愤心寒。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预期，但是看到满屋的白色和偌大的灵棺，陆涵还是一下子膝盖软了，曾经那么疼爱他的父皇，在他心里那么高大英勇，宛如天神，如今就这么面如死灰的趟在那里，在没有任何温度，陆涵不敢相信，他甚至顾不得礼仪，只是呆呆的跪在那里流泪…

“三弟，三弟….”听着外面皇兄的呼唤，陆涵的脸由悲痛转成气愤，是他传信父皇病危，他才不顾前方军情星夜往回赶，是他亲笔书信调虎离山让自己险些丧命，如今听着宫里人说着父皇早已咽气三日，就算他再傻，也能猜到几分，只是他还不懂，为什么一向友善墩良的皇兄，竟做出这样的事。

“三弟，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父亲临去还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呢..”陆毅亲切的抓住他的手，脸上的悲切比陆涵更甚，陆涵实在恍惚，他甚至分不清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曾经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画面还在他眼前，如今竟是父亲死因不明，自己伤痕累累都跟自己的哥哥有关。

“我母妃呢？”陆涵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你别担心，我早把他们娘俩呀安顿在太妃们住的地方了，是地气最好的。”

“我要见她…”陆涵死死盯着陆毅。

“现在还不行，你看你，刚从杀场回来一身戾气，贤娘娘呢又因太过思念父皇病倒了，怎好互相冲撞。”陆毅眼睛闪躲，要说他登基的最大阻碍，就是眼前这位皇弟了。

“父皇到底怎么去的？”

“唉，你不知道，你常年在外，父皇身体早有旧疾，眼下这时节病情也一直反复…”陆毅甚至开始抽泣。

“父皇不过就是咳疾，怎会致命？”陆涵气急了。

“咳疾最耗心血，父皇没日没夜的咳，早就耗尽了气血，你如此咄咄逼我，倒像是我的不是了？”陆毅一是心虚，二也是装出无辜的样子，声调也提高了好些。

“父皇早已咽气三日，为何才来报我？”陆涵忍住哽咽，他甚至还在期待皇兄能说实话。

“你整日打打杀杀，哪里知道这宫里的凶险，父皇殡天，这是多么大的事，有多少人打多少主意？母后一向软弱，偌大的担子总得有人来扛吧？我不控制住局面，难道这陆家江山就拱手给了别人吗？”

“那皇兄为何要对自己的兄弟下手，置我于死地呢？”陆涵终于忍不住，泪水随着愤怒全部泄出。

“什么？你说什么？是谁挑拨你我？”陆毅那眼神无辜的仿佛真的与他无关。

“我先是收到你的书信说父皇病重，我快马回来，我还有几步就进城门却被你的亲信告知你怕意外把父皇移至城外的皇陵，可待我出了城就被人一路追杀，怎么皇兄如今眼里只有皇位，甚至连一丝兄弟情谊也没有了吗？”陆涵用自己最后的诚意，哽咽着，甚至是无措的，恳求的说出这番话，在他心里，亲情是胜过一切权利与算计的。

“竟有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一起料理父皇的后事呢。”陆毅虽然装的情深意切，但是转动的眼珠还是出卖了他。

“我就说人心多变吧，你看，这庆来从小跟我到大，结果还是被奸人挑唆来用我的手杀你，此人用心之毒可以想见。三弟呀，你切不可被蒙蔽，需与我兄弟齐心才是呀。”

“我只说你亲近之人，你又怎知是庆来？”陆涵的心已经冷的彻底。

“三弟，非要把一切扯破，这样大家面皮上可就都挂不住了。”眼看陆毅虚伪的嘴脸终于不加掩饰的变成凶狠，陆涵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皇兄预备怎么样？”陆涵的眼里也只有了杀气。

“你是我上位的最大阻碍，我本应该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但如今谣言四起，我刚登基，承受不了杀弟弑父的名声，所以我需要用你的命，来证明我仁孝高洁。”陆毅说的没有丝毫感情，想来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我会乖乖听话？”

“你会，因为你母亲在我手里。”

陆涵失声，在这场眼神的对弈里他败下阵来，眼下他真是毫无反抗之力。

“来人，把涵王爷带去偏殿，好好伺候。”

“你想软禁我？”

“在登基大典之前，我不能让你离了我的眼。”陆涵实在不适应哥哥这嘴脸，他紧紧攥着拳头，恨自己没有任何防备，让自己完全被动。

“皇上，石老爷子差人来了。”底下宫人来报。

“外祖父？他这个时候派人来干什么，说我忙着。”陆毅基本可以猜到，估计是为了陆涵而来。

“来人说，石老爷子有话，如今皇上虽贵人事忙，但也别忘了天下人的眼睛，切不可行差踏错留人话柄。”传话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吓的直发抖。

陆毅之所以如此忌惮石老爷子，也就是他们的外祖父，是因为这老爷子历经两朝，受人爱戴，就算如今远离朝堂，但是威望还在。

“传…”陆毅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个字。

“禀皇上，我们老爷说，涵王爷千里归来，甚为惦记，请王爷回府一见。”

“如今万事待办，三弟虽千里归来，但是兄弟之间好歹是个依靠，请回禀外祖父，待时局好些，我自会带三弟去相见。”

“咱们老爷说了，皇上甚是能干，无需他人扰乱，涵王爷常年在外，内里事务也插不上手，不如放他好生休养。”来人不卑不亢，到底是石府的气派。

“可是….”

“皇上无需担心，咱们老爷说了，涵王爷不会离开石府半步，就是陪老爷喝喝茶的。”

“就依外祖父….”陆毅实在没什么借口，眼下他也实在没有心力跟石府抗衡，只好先答应，好在他们没有实质性的权利和兵力，待稳住口碑，再来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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