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婚见血的扫把星

老天，被她摸头顺毛的李烬居然就这样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陆卿姿感觉自己揉李烬脑袋还没有两分钟。

不过傻傻的小鱼能有什么烦恼呢？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呗。

她摇头莞尔，小心把他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扶他躺上喜床。

“袄袄，娘亲出去看看事情怎么样了，你就在房里待着哦，不要吵醒爹爹。”陆卿姿弯腰对抓着自己衣角的袄袄说道。

李衾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娘亲，饿了我会吃东西，困了我会自己睡。”

“袄袄真乖，真棒。”

陆卿姿被她可爱的发言逗笑，夸了她两句，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婚房。

婚房出去就是李家院坝，三间瓦房和院墙围成方形，正中间就是大院，因为成亲，里里外外都挂了红布头，桌椅摆满院坝。

酒菜热腾腾的，该坐在席面上吃菜喝酒的人却只有零星几个。

陆卿姿一出来，原本吃菜的几个媪妪立马站了起来，一边对陆卿姿指指点点，一边七嘴八舌地交谈。

“你们在聊什么？我也挺感兴趣的，讲给我听听呗。”

不用猜也知道她们肯定在说自己坏话，陆卿姿就是明知故问，朝几个媪妪走了过去。

“我呸！，扫把星滚远些，别挨我们！”陆卿姿还没走两步呢，一个胖婆子就恶狠狠啐道。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媪妪也跟着附和。

骂声越来越大。

陆卿姿充耳不闻，翻了个白眼，听到她们骂到难听的话，正准备抄家伙动手，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咋回事啊？”

她回头，就见一位扎着布襜的妇人从瓦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两盘菜。

妇人显然对院中场景感到意外，声音不禁拔高，“刚才坐在席面上的人呢？这到底咋回事！”

见妇人出来，原本还骂陆卿姿的胖婆子转了话锋。

“李兰，你家刚娶过门的媳妇是个扫把星，新婚当日就见血！一条凳把咱村里正的儿子砸得那叫个不省人事！”

“灾星哦！三岁丧祖母六岁克祖父，八岁害得老爹倾家荡产，十岁弄得叔伯过身，娶了她就是倒八辈子霉！难怪她老爹要卖她呢！”

陆卿姿听得额角突突跳，感情古代造谣也靠一张嘴啊。

记忆里，那原主祖父母都是年事已高过身，只是过身时候都恰好赶在原主生辰，叔伯过身那是原主叔伯根弱，赶在灾荒饿死的。

至于原主的老爹倾家荡产，那就是他滥赌造成的。

“我媳妇不是扫把星！”

婚房的大门被推开，只见刚才睡着的李烬站在门口，明明一手还揉着眼睛睡眼惺忪，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你个傻子知道个屁！”

胖婆子呸了一声，转头就掏出一张布巾，手脚利落，唰唰两下把桌上的菜给收拾进布巾里，扛着包袱就要走。

“你家得罪了李成业，以后在村子里就是过街老鼠，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别说了，赶紧走吧，多待一刻我都嫌晦气。”

几个婆子嘴上边说，边打包酒菜，倒是不嫌酒菜晦气。

陆卿姿走到李烬身边，看他穿得单薄，被外面风一吹就瑟瑟发抖，连忙把他推进屋。

“媳妇才不是扫把星，她们都坏。”李烬拽着她的尾指，因为别人不信他的话而委屈瘪嘴。

看他顶着一张花猫脸认真地说话，陆卿姿忍俊不禁，开口哄他：“我肯定不是扫把星，但我会用扫帚。”

“你和袄袄在屋里待着，这些垃圾我马上就用扫帚收拾走。”

李烬眼一亮，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乖乖合上门，只露出一条细缝以便他观察形势。

若是媳妇被欺负，他也能第一刻冲出去保护她。

而李兰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回想刚才几个婆子骂自家儿子是傻子不说，还骂儿媳是扫把星。

她儿媳咋样也只有她这个做婆母的挑剔，轮得着外人说三道四？

只听“当”的一声，李兰将手里的菜碟往桌上一搁。

力道之重，桌子腿都在颤抖，更别说几个媪妪了。

“几个老虔婆祖坟烂了在这儿编排我家，还想打包我家饭菜，美梦做得你们几家的老仙人都要诈尸还魂了！”

本来都拿起扫帚准备开干的陆卿姿看到婆母那泼辣样，登时呆在原地。

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婆母生了张圆脸柳叶眉杏仁眼，瞧着就是好人面相，没想到泼辣起来还挺让人发怵。

几个媪妪见形势不对，连没打包完的饭菜也顾不得，当即就要跑。

李兰直接夺过陆卿姿手里的扫帚，一打一个准，把胖婆子背在身后的包袱打了下来，饭菜倒在胖婆子背上，惹得其惊叫连连。

“这饭老娘就是喂狗，也不让你们带走！”

陆卿姿在旁边看着婆母一手叉腰，一手拿扫帚把几个媪妪打得如鼠乱窜的威风模样，头一次露出佩服的表情。

等赶走人，李兰才转身看向陆卿姿，说起正事。

“你真把李成业给打得要死不活了？”

回想刚才李成业的惨相，陆卿姿点了点头，她这次确实失手了。

“婆母，我确实失手，就像她们说的那样，我闯了大祸。”

李兰皱起一双秀眉，看向陆卿姿的眼中也有了些许不赞同。

“不是娘亲的错。”

一直在房里观察的李衾牵着李烬的手出来，第一次没有躲在李烬身后，反而正正走到李兰面前，为陆卿姿辩解。

小女郎声音稚嫩，把当时婚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给李兰理清楚了。

“这群生脓包的黑心蛋子！”

李兰听完，怒而拍桌，“老娘在灶房辛苦做饭，张罗喜宴，他们倒在婚房欺负老娘的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女！”

她的反应在陆卿姿意料之外。

陆卿姿以为，就算有李成业欺负李烬为前提，这位婆母也会因为她闯了祸而收拾她，没成想婆母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婆母，你不怪我？”

“叫啥婆母？真是生分。卿卿就跟小鱼一样，叫我阿娘就成。”

李兰拉过陆卿姿的手拍了拍，“从前我忙着在县里挣钱顾不着家，看他们的样子，怕是平时没少欺负小鱼和袄袄。”

不过她话锋一转。

“就是怕你真把李成业砸着了，咱们去亲眼看看才好，心里也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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