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子

他一袭白衣，身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走时会碰到一起，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发梢随着移动而飘荡，一头墨发，头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支木簪别在头上。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看着前方。

路上遇见许多人，那些宫女们时不时往国师看，说着‘’那不是国师吗？‘’‘’他又惹祸了‘’‘’可真倒霉‘’云云。

国师只顾往前走，那些非议，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些非议他早就听惯了。

直达水牢，外面的守卫一点也不奇怪，在这水牢，他们的国师大人可是常客。国师性格孤僻，冷冷的，没有多少人肯跟他说话。这水牢四处黑灯瞎火，要不是这身旁的守卫有灯，自己根本就看不到前方的路。

一片黑暗。

‘’进去吧，快点。‘’这侍卫催促着国师快点进去，在他的催促中，他进去了。愣了神，清楚过来，自己早已被铁链困住。水牢内昏暗无比，只有一处细小的缝隙透露出点点光芒，照在对面的墙上。

侍卫将铁链栓的很紧，手脚忍不住的疼痛。‘’这还怎么拴着呢？怕我跑？‘’都进水牢了，自己还能翘门跑？

这水牢异常的安静，连对面犯人的喘声也能听见，还伴有咳嗽和吐血的声音，甚至有肉体倒地的响声。慢慢出现了鞭打声、惨叫声、闷吭声，实在残忍。让他明白水牢究竟是什么个样子。他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睡了过去。

梦中，有疼爱自己的父亲，他还不知道自己死了吧；有那个骗子丈夫，他还搂着兵部尚书的女儿，用他那虚伪的嘴脸；有没见过的女人，她是谁？突然，一阵刺痛袭向他，定睛一看，是那个骗子，他将正妻头上别着的发簪取下，扎在自己心口。‘’唐卿宣，你想死吗？你配吗！睁开眼！看着朕！‘’不想。听见这句话，他骤然睁开双眼，有个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手中还拽着自己衣服。刚才他好像说了‘’朕‘’，皇帝？唐卿宣瞳孔一怔。

‘’怎么，见到朕很奇怪？还是想不到朕会来这里，你是真的不想见到朕，才弄得这一出戏，逃离朕？！我的国师大人？‘’他的表情几近扭曲，实在可怖。皇帝拉着国师的领子，将他使劲往自己跟前拽，拽到脸前跟他说，‘’这么想逃离朕，好！看来，朕还不够吸引国师，我要你永远臣服于我！‘’皇帝将他扔开，他向墙壁狠狠摔去，铁链随之发出响声，唐卿宣只能在内心呐喊着。‘’来人！赏国师刑鞭，叫他长长教训！不理朕的责罚！‘’

皇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真的生气了。他转过身去，不再看着唐卿宣。那个人来得很快，手中拿着一支长鞭，足有二指厚，这要是打在身上，要皮开肉绽的，皇帝这是想杀了自己吧。

萧晚秋，谐和帝，从他刚登基时，外面都在传他的行为。说他不屈为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说他尚思为国，贤君一个。可谁知道，这个皇帝可是个疯子。一切所作所为，皆是国师、皇帝太傅、丞相做的。

皇帝接过守卫递过来的长鞭，在手里甩了甩，便看向国师。‘’国师大人，你觉得这条长鞭合不合你口味？‘’萧晚秋右手持着长鞭·，另一只手抬起唐卿宣的下巴，将他的目光与自己齐平，非让他看着自己不可。他逐渐捏紧国师的下巴，力度大的像是要把他的下巴捏碎。

‘’怎么不说话？是害怕了？‘’皇帝猜测着国师的想法，他心中特别想知道国师此刻心中是什么样的，是恐惧还是臣服。‘’先国师将你托付给朕，不是让你来犯错给朕添麻烦的，你倒好，犯了错，还不知悔改，整天一副别人杀了你全家的样子。真是见到都烦。你今日有违师嘱，朕就替你师傅罚你！‘’皇帝松开国师的下巴，将长鞭扔给身旁的守卫，让他教训国师。

这守卫震惊了三观，到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竟然能鞭训国师大人。慢吞吞接过长鞭，萧晚秋往后退几步，说‘’赏他一百鞭，别打死了。‘’这皇帝扔下一句话，就快步离开这里。唐卿宣还留在皇帝甩下那句‘’赏他一百鞭‘’上，这皇帝是个疯子，你就说，谁能扛过去吧。

‘’大人，别记恨于我，这是陛下的命令，不得不从啊！‘’那长鞭嗖一声，打在唐卿宣身上，使得他痛苦的忍着。

‘’陛下好狠的心啊！’’他内心五味杂陈，这皇帝可不违这疯子的称号。

足足抽了他五十鞭子，国师就要死要活的。这守卫力气使得很大，每一鞭子都打在他身上，每一鞭都抽的恰到好处，看不见外伤，内伤不是专业的，都看不出。国师终于晕了过去，直到守卫抽到九十时。

这剩下的鞭子，便不再打了。他将鞭子往地上一扔，便慢悠悠出了水牢。丢下国师一个人在这昏暗中。黑暗中，他被铁链禁固着，手脚不能肆意动作，身上的疼痛促使他晕厥。

‘’这就是他违背朕的下场！‘’萧晚秋气急败坏，走在回宫的路上，怒气冲冲。来往的宫女侍卫都不敢靠近皇帝一米距离。

傍晚，萧晚秋停下手中的折子，放下毛笔，便问身边的太监‘’你去看看，国师到底有没有反省。‘’太监名为福临，皇帝身边最得任用、皇帝身边的红人。福临用他纤细的嗓子答应‘’是，陛下。‘’

等到福临到达水牢，天已经黑的不见五指，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盏提灯，照亮脚下的路。慢慢走到关押国师的牢笼口，牢中太黑，使得看不见国师大人的位置，他只好将提灯紧紧贴近栏杆，才发现国师倚靠在墙面上，几乎听不见呼吸声，连喘气声都若有若无，听得最多的是自己发出的心的跳动。国师他……

‘’国师！‘’福临喊了他一声，可对面那人并没有搭理。他一惊，直接打开牢门，灯光的光芒照在唐卿宣的脸上，照得他一脸惨白。嘴唇上有一丝血迹，背后衣衫破碎，血肉模糊，简直不忍直视。福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唐卿宣鼻子上处，有少数呼吸时产生的气体，‘’原来是晕厥。‘’国师如果死了，那疯子说不定会做出有违道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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