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植物人

“病人呼吸心跳都没了。”

“心肺复苏，一刻也不能停。”

“注射地塞米松。”

“病人什么血型，马上联系血库。”

“通知病人家属病危通知书签字。”

此时此刻，手术室里犹如战场，“止血钳。”

......

手术室外，“谁是王铎家属？”一名医护人员喊到。

“我是！”两道声音，一男一女同时喊到，只见男的穿了一件夸带背心，大裤衩，拖鞋，女的也是差不多的穿着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

“你们是王铎的父母吗？”

“是是，医生，我家王铎现在怎么样了？”

“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但我们在尽力抢救，请你们先签个字，你们哪位签？”

“我签，我签。”王铎父亲颤抖着接过通知书，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医生，求求你，不要放弃，一定要救活我家孩子啊。”王铎的母亲苦喊着跪在地上。

“快起来，快起来，”医护人员赶紧去拉，王铎母亲却怎么也不起。

“求求你答应我医生。”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您放心，您还是先起来吧。”

“好了好了，这里交给我吧，给您添麻烦了。”王铎的父亲松开妻子的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看着妻子难过的样子和怀里女儿天真的眼神，他十分自责、悔恨，他宁可里面现在躺着的是自己。

......

就在王铎一家在抢救室门口发生的这一切都被一个人尽收眼底，这个人就是王铎。

王铎自己也不可思议，从他出车祸昏迷到醒来，他只觉得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等再醒过来就出现在了医院，身上也没有伤痛，完全不像是出了车祸，然后就见到父母刚刚在抢救室门口的那一幕，他试着喊过父母，但他们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叫喊，对自己也视而不见，当他想去扶母亲的时候却从母亲身上穿了过去。

王铎此刻是震惊的，“难道，我死了？”

就这么一家人在原地呆了很久很久，仿佛一个世纪已经过去。

此时王铎母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目无神，披散着头发摇着王铎的妹妹王雪哄她睡觉。王铎父亲看着妻子憔悴的模样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身为一家之主此时却是起不到一点作用，他转身向走廊走去，王铎不自觉的跟了上去，从父亲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有这么跟在父亲旁边这么久过，跟在父亲身后，他才注意到父亲似乎佝偻了许多，他才四十多岁啊，记得父亲回来时和母亲聊天说自己这些年在大古县干的装卸的工作，回来之后也想继续在盘古县继续找装卸工作，这活虽然累但挣得多。

想着想着前面王铎父亲突然站住脚，冲着旁边的大哥问道：“大哥，有烟吗？借个烟。”

大哥抬头看了一眼王铎父亲，没多说，将身上的利群打火机递了过去，王铎父亲接过来点头致谢，“谢谢，一会给您拿过来。”

大哥挥了一下手，“不急。”

随后王铎父亲便朝着楼梯口走去，王铎也跟着过去了，进了楼梯口，王铎父亲点上一根烟，随着烟雾缓缓吐出，王铎父亲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捂着嘴跪倒在地，失声痛苦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为人夫为人父，他不敢在妻儿面前哭，即使这些年在外孤身一人漂流也从未哭过，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倒下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此时王铎父亲心里只有悔恨，他后悔打了王铎那一巴掌，他后悔从回来之后没让孩子感受到一点爱，他恨自己这几年离开儿子没有教好他，他恨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越想心里就越痛，抽泣也变成了放声痛哭，“啊～”粗犷的声音在楼道里传递。

站在王父身后的王铎欲言又止，他知道父亲听不到自己说话，他此时此刻才幡然醒悟，父亲是多么在乎自己爱自己，只是他一直表现的都是一个严父的形象，他只是不会表达。

不忍看到父亲如此伤心模样的王铎转身出了楼梯间，他大口喘着气，想平复自己的心情。

“小伙子。”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在王铎耳边想起。

王铎猛地抬起头，眼前正有一个一身白色唐装，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的大爷站在眼前，估摸着得有七八十岁，但大爷却身姿挺拔，给人一种威压，只是脸色十分苍白。

王铎把手放在大爷眼前晃了晃，“小子，把手拿开。”

王铎吓得往后一跳，“你看得见我？你是鬼吗？”

大爷笑了笑，抚着山羊胡，说道“我当然看得到你，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你是什么人？”王铎恍然大悟，“你是白无常是不是，你一身白肯定是，你是来接我去地府投胎吗？”

大爷一愣，随机哈哈大笑起来，“有趣的小子。”随后便转身朝着抢救室的方向看去。

眼见大爷不理自己，王铎可急了，“大爷，你怎么说话说一半啊，你到底接我去哪啊？”

“聒噪。”大爷抬手在王铎头上一拍，王铎瞬间觉得头晕目眩，“安静等着。”

来来这么一下，王铎瞬间老实闭嘴，也对这白发大爷有了一分忌惮，明明觉得他没使力，怎么好像被砖头砸了一样沉。

这时，王铎父亲也从楼梯间走出来，只见他眼睛通红，全是血丝，鬓角的头发似乎在这几分钟又白了一层。

“王铎家属。”一名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喊道。

王铎父亲一听赶紧跑了过去，王铎见状也跟了过去，王铎父母赶紧上前一人抓着医生的一只手激动问道，“医生，小铎怎么样了？”

医生深吸一口气，从王母又看向王父，才缓缓开口道，“二位先来趟办公室吧。”

......

“什么？植物人？”王母受不了打击直接晕倒了过去，好在是在医院，不一会就被医生唤醒了。但为了让她不在受惊，便把她暂时安排在普通病房的空床上调整。

办公室内。

“苏医生，我家孩子还能醒过来吗？”问话的是王父。

苏医生说道：“理论上讲植物人苏醒的几率是很小的，只有10%—15%的几率。”

王父攥了攥拳头，“那就是还有苏醒的可能。”

“是有几率...”还没等苏医生讲完，王父便说道，“好了，苏医生，无论如何我和孩子他妈都不会放弃小铎的，您只管说我们该怎么配合接下来的治疗吧。”

看着王父坚毅的眼神，苏医生似乎也是被打动了，“好，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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