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者

赛克斯恩斯宫

艾珊的房间

爱丽丝把她的房间安排在布妮和布欧的房间旁。

“好啦，尼格曼森先生。等等再让你进去，我们俩先聊会天，好吗？”

“老夫也想照顾照顾新来的小朋友嘛…”

布欧在艾珊房间外面拉着尼格曼森，布欧可不想让艾珊第一眼见到的是尼格曼森，然后跟布妮一样被吓晕……而且又不是没出现过有人被吓死过的案例。

…

布妮守在艾珊的床边，紧张得坐立不安地看着即将苏醒的艾珊。开尔刚抱着她进宫的时候身上全是血，估计也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而且从小布妮一直没什么朋友，不知道要怎么和她交流。

艾珊动了动满是泪痕和血痕的脸颊，红肿得发黑的眼睛缓缓张开，娇小的嘴皮迷迷糊糊的卡出一丝沙哑的声音…

“妈妈……”

布妮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你妈妈哦…”

艾珊艰难地睁开了酸痛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房间和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的金发小女孩。

“那个，我妈妈……”

艾珊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在家，刚想要询问布妮，可是……

她看到了身上的血迹和陌生的天花板，随后，悲痛的记忆滚入了她的脑海中。

记忆里，她亲手杀死了她的母亲……

不对，是小红杀死了她的母亲…

绝望的酸楚再次涌入她的鼻腔和眼眶，泪水又淌下了她的脸颊。即便她的泪水再剔透，房间的灯光再明耀，也照不亮她无神的瞳孔。

艾珊突如其来的哭泣让布妮不知如何是好。

要出去让她自己静一静？还是说几句安慰的话？

要怎么说呀？？？

正在布妮不断思考着怎么让艾珊心里好受些，布妮的右嘴角突然上扬起不属于人类的幅度，露出了上下两颗獠牙，右眼白随即快速发黑，瞳孔也变得空空如也……

“盒盒盒，哈喽哇～小旁友。”

一个混杂着稚女声和宏大混沌带着魔性的笑声传来。

艾珊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小女孩的异变，小嘴被惊得微微张开。

彭！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大开

“煞冒魔神！你出来犯什么贱！？”

布欧传着粗气撞开了大门……

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路西法会突然闻着味儿像苍蝇一样跑了出来……

艾珊娇躯一震，他并不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吓到的，而是…

“嚯嚯嚯……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尼格曼森最终也是跟着进来，挥着骷髅手向着艾珊打着招呼……

……

布欧也只能跟着挤着难看的笑容，面对着艾珊……

算了，摆烂摆烂，听天由命吧…

……

艾珊居然还感到一丝庆幸，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是梦境，说不定就连之前可怕的噩梦也是…

不过她快把自己的皮都捏烂了，都指向了那个不可能……

这不是梦。

她必须接受母亲已经死去的事实……

…

她发现自己嗓子很哑，便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费劲挤出了第一句话：

“小红呢？”

“‘小红？’”

“小红是谁呀？”

尼格曼森问道。

“小红就是小红啊。”

“是你养的小狗吗？”

布欧听着名字像一只宠物。

“哪里有红色的狗？我觉得应该是宠物龙，像那只蝙蝠一样的。”

路西法·布妮调侃道。

“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

艾珊皱起眉头来，认真的骂道。

？？？

无法掌控话语主动权的布妮无故躺枪……

……

“对，对不起……”

布欧发现这个女孩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要冷静得多。

“如果小红是你认识的人的话，那可能就……”

尼格曼森神情哀伤地回答着，能够在“污染”下活下来的生物几乎没有……

这时，身后原本被撞开之后又合上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小红！”

艾珊看清了门后的熟悉身影。

“啊？小红是……”

布欧转身，刚看到来者的脸，整个腿突然就软了下来……

啪！

软到双膝直接跪到了地板上…

尼格曼森反应有点慢，但理解了之后，身躯一震，深陷的眼眶睁得快要裂开，布满血丝的眼白露了出来，拄着骷髅法杖的手咯咯咯的颤抖地响着。

他才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是有多么的不敬……

……

小红领着雪儿进了门。

看到跪下的少年和颤抖的老人。

‘……，自己有这么可怕么？’

开尔自顾自的想着，接着又看到路西法用着祂的小女孩神降体缓缓颤起来…

“小红！他骂你是小狗！”

艾珊指着跪下的布欧，向着小红告状。

布欧用充满绝望的眼神看着这蓝短发小女孩……

‘我不是！我没有！’

然后……

“噗……

噗…噗…

噗噗呵盒盒盒盒…，哈哈哈哈哈哈！…殿…殿主，盒盒盒盒，对，对不起…盒盒哈哈哈！”

路西法·布妮好像憋不住似的，捂着肚子颠笑起来……

“哈！？？？”

在开尔旁边的雪儿用着几乎快要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神降体少年。

开尔挥了挥手，表示他并不在意，然后走近观察着艾珊：

“还精神就好。”

开尔温柔地看着这位照顾了自己三年的小女孩，红瞳满是温柔。

艾珊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她觉得现在的小红不是小红，但小红又是小红……

明明感觉小红的温柔和不谙世事都还在，但现在的小红却有一种让艾珊有点喘不过气来的特质。

“小红…”

“请你注意你的称呼，‘神魔体’。”

雪儿因为刚刚布欧诋毁开尔小狗的事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又听着这个小女孩又叫着奇怪的称呼，更不爽了。

“雪儿，不得无礼。”

开尔轻斥着雪儿。

“抱，抱歉。开尔大人……”

雪儿刚刚的微怒，直接被开尔怪责得委屈了起来。

默默退到开尔身后扁起嘴来，冰蓝瞳闪烁着，一副快要掉泪的表情。

这是第一次开尔因为别的女人而责怪自己……

艾珊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很漂亮的女人和小红的关系…，终于知道小红让她喘不过气的特质是什么了。

是霸气。

之前她就觉得小红有种人畜无害的感觉，现在…

人畜有害了。

“那个，小红…，妈妈她…”

就算眼前的闹剧让她有许多疑惑，但也有她不想承认的事实…。

“雪儿，先带着他们出去。”

“可……，知道了。开尔大人。”

雪儿越来越委屈，他们出去就算了，还要自己也出去……

雪儿走到门前，眼神对着呆着还在跪着的少年冷冽起来。

“快点！”

“是，是！”

布欧立马爬起来，跟着其他人出去，然后雪儿带上了房门。

……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青年，一个女孩。

“你的母亲，已经过逝了。”

开尔还是开口了，他冷静得可怕。

“是，是嘛。”

艾珊似乎也很冷静，只是默默低着头看着放在被子上的小手。

“她原本可以活着。”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嘴上是这样说着，艾珊的手还是攥紧了被褥。

“我杀死了她。”

“……”

艾珊攥着被褥的手越来越紧，上牙死死咬住下嘴唇，她很想让开尔停口，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想让她活着，但是我还……”

！

艾珊愤怒地瞪着开尔，红肿的眼睛又被逼出了眼泪。

小红的身上还穿着他死去父亲的猎人服装，他似乎还想出口，艾珊却觉得小红说出的话越来越讨厌。

仿佛每说出一句，就往她的早已血淋心脏割一刀。

她忍不住了，眼泪和鼻涕止不住的涌了出来，突然一手抓住开尔衣领，一手拼命地锤着开尔的胸膛。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妈妈！！为什么不救我妈妈！”

“因为你妈妈不死，你就会死。”

开尔语气一点没变，也不阻止艾珊的捶打。

早早懂事的艾珊现在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见捶打无效，就开始扯着开尔的衣服。

“你还我妈妈，你还我妈妈！这是我爸爸的衣服，这是妈妈给的！你不许穿！”

她父亲的猎人服已经被她扯坏了，她还是带着哭腔哑喊着，边用着手臂蹭着涕泪，边撕锤着开尔穿在身上的衣服。

“……呜呜……”

哭腔越来越重，口齿越来越不清晰。

……

……

父亲死去了，母亲也死去了。记忆里的小红，也越来越陌生了。

她被哽咽声卡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艾珊捶打着开尔的手越来越轻，抓着衣领的手也越来越松。

直到靠在开尔身上放声大哭起来，用哭花的脸蹭着那件被扯得破烂松垮的衣服。

“……”

开尔无言地看着哭泣的女孩，没再说话，也不打算采取行动安慰她。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哭闹，看着她不断的发泄着，然后女孩越来越无力，哭声也越来越小。

小孩子就是这样

哭着哭着，就慢慢睡着了。

或者说，小孩子本应该这样。

……

“殿主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布妮有点担心的问道。

虽然房间隔音很好，但还能传出来小小的哭声。

布妮布欧至今都不知道殿主会是什么性格，毕竟能带着这群奇葩做出什么事也不奇怪

……但至少尼格曼森是个好人，一年没见几次面的女神应该也是好人，女仆…呃……应该也是好人。

缪尔小姐感觉是那种被骗进来的好人。

剩下的……

一只蝙蝠，一只乌鸦，还有一只狐狸。

嘘——

雪儿将一支手指提到嫩唇前，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她撅着屁股将头抵着房门，耳朵紧紧贴住门板，也依稀只能听出一点哭声，就是听不到谈话内容。

该死，房间的隔音怎么这么好！

哭声慢慢没了，皱着眉头的雪儿还是听不到里面在干什么。忐忑的她止不住想七想八的，比如开尔大人喜欢幼的什么的……

咔擦。

门开了

雪儿立马立了起来，恭敬地站回了门后。

布欧呆呆地看着这个据说能弑神的美女总因为殿主的事情完全不顾形象，越来越期待殿主性格和实力能离谱到什么样子了。

殿主走了出来。

布欧看见开尔穿着被撕得破烂的布衣，上面全是湿漉漉鼻涕和泪水……

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

嗯…至少不是很注意形象的那种人。

“开尔大人，她……”

“等等再跟你们解释。”

他看着布妮，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被打断的雪儿终于开始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年龄调小之类的了……

就是怕开尔大人喜欢的是心理年龄。

布妮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叫布妮。”

“布妮…是吧，如果没事的话多照顾一下艾珊。她没有女性朋友，你和她能够玩起来，那便好。”

“额，我，我也没什么朋友……”

布妮紧张得扣着手，眼睛不敢直视开尔的深红瞳孔。

“……

自然相处就行。不用当成什么任务。”

开尔看着这个扭捏的女孩，随后温柔的语气突然转为冷冽：

“路西法。”

“在。”

“在布妮还没和艾珊解释清楚之前不要随便出来。”

“为啥？”

“陌生人不清楚你的情况，没有防备的话，你就会无意识地影响到别人的心智，我不希望这样。”

的确，完全直视路西法瞳孔毫无防备的路人大部分会被吓晕或吓死，有些会被仇恨吞噬，少部分人会被短暂吞噬恐惧。

艾珊是第三种情况。

“哦。”

路西法尽管表现着祂的无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打算回去睡觉了。

这时，安静了一阵子的雪儿询问道：

“开尔大人，她有‘印记’。是算干部吗？”

“嗯，这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由于她体质特殊，混着我的血，她母亲的血和‘祂们’的血。在未来对付‘祂们’时有大用处，所以…

我会把贝克放出来，作为她的导师和下属。之后就由她接替‘暗部部长’。”

“‘贝克？？？’”

雪儿，尼格曼森和路西法似乎都被开尔刚刚的决定震惊到了。

贝克？

布妮和布欧从来没听过“暗部”和“贝克”这两个陌生的词出现，也没听过其他干部谈起过，看着其他人的反应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先回去睡觉了，拜拜。”

‘有什么意思啊喂！？有意思你还睡得着觉？你这个时段睡得着觉？啊！？不解释解释再去睡吗？？？’

布欧默默吐槽着路西法，随后布妮的右脸又恢复了常态，看来真去睡觉了……

这时，布欧脑内突然响起了路西法的声音。

“哦，对了。关于你一直惦记着‘骂殿主是小狗’这件事，殿主应该是不会记仇的……”

路西法走了但没完全走…

？

“不过，总管理长会记仇，而且我打不过她，所以你自己小心啦~~”

？？？

布欧绝望地听着只有他自己听得到，渐行渐远的声音。

自己的性命该不会也渐行渐远了吧？

…

“嚯嚯嚯……宫主大人，这件事您是认真的吗？”

尼格曼森阴笑地询问道，虽然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开尔大人，这是否便宜了贝克了？”

雪儿有点忧虑地看着开尔。

“六万年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了，开尔大人。”

然后开尔望向开始不断思索着开尔决定的黑袍老人。

“尼格曼森，释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嚯嚯嚯，遵命。”

“这是历史书，让他翻着看，看完叫他来找我。释放前先叫爱丽丝集结干部，我有任务要分配。”

“遵命。”

“雪儿，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就先跟我走吧。”

“是。”

然后布妮和布欧看着开尔和爱丽丝逐渐远去。他俩终于看到了开尔作为领导者的一面，在他发配任务时，不由得肃然。

…

“额…，尼格曼森爷爷。贝克是……”

布妮还是对暗部和贝克感到好奇。

“嚯嚯嚯……，你们等等分配完任务就跟我来吧。

也是时候让你们看看……第三层监狱，是什么样了…嚯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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