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回忆

萧祈年抱着东方，比过去任何一次他们相拥都要热烈，一点一点收紧手臂，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

“晴儿…”

他轻声的低唤，东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严丝合缝无法开口，只能尽力的点头回应

东方轻轻的摩挲，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只属于她的萧祈年

东方开始沉浸在她的世界里幻想，幻想她已经嫁给了萧祈年，他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把挚爱娶进了家，二人拜堂成亲，结发为夫妻，共饮合欢酒，然后相爱到白头…

突然东方恢复了一丝理智，这里不是她想象中红彤彤的婚房，她的身上也没有穿自己亲手缝制的那套喜服，这是千山阁，而她还是这里的官伎，萧祈年还没有属于她，她也不属于萧祈年

“唔”

东方的意识一点一点清醒，她知道再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放开”

已经浑身无力的东方挣扎着从萧祈年的怀里脱出来，也不管他疑惑的目光，径直往外面走

萧祈年跟了出来，这一刻才恢复清醒，知道东方并不想继续，也不自讨没趣，把扯松的衣服理整齐，就连刚刚没注意掉下来的香囊也从桌下拾起，什么也没落下

东方背对他坐在桌前，身影单薄的有些萧条

“你…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是吧？”

萧祈年点点头，意识到东方背对他看不到，又开口

“对，不会再让你做这种事了”

东方点点头，又把头仰起

萧祈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颇为无奈

“那我先走了”

说着从东方旁边走过，门在她正前面，萧祈年没有回头，径直开门走了

东方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既然这是最后一次了，那你为什么还不带我走…

……

东方的房间比较僻静，没多少人会路过这边，除了佳人月明偶尔过来寻她，就只有樱兰每天会过来，所以按理说在她房门口相继出现的秦子衡、萧祈年，已经她跟萧祈年拥吻入房应该是没有人会恰巧看到的

可是欧小琴还是了如指掌的知道了，萧祈年走后没多久，她就来到了东方的房间

这时东方还是一副伤心样面对房门坐在桌边，欧小琴一开门就看到她还没回过神的样子

无奈叹气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本来已经流干了泪，可是听到欧小琴这样说，东方还是不负众望的又流下了两滴眼泪

“我哪有什么出息”

这才过了多久，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了

欧小琴摇摇头，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上

“润润喉”

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我看你上辈子就是哭长城的孟姜女，眼泪流不完，注定为情死”

嘴上说着刻薄的话，可欧小琴看着东方，神色分明是关切和恨铁不成钢

捧着茶杯，东方选择装聋作哑

“干嘛非得在萧祈年身上吊死，我教出来的姑娘就这样不堪，除了倚仗幼时的情义就没有别的出路了？”

东方抽噎，摇摇头，还是开口

“我爱他”

欧小琴站起来简直要忍不住手再给她一个巴掌

“你爱他他爱你吗，你怎么那么死脑筋！”

东方抬头看欧小琴，一脸认真的说

“没有人比他更爱我”

欧小琴受不了，气急败坏的摔门走了，有一句话她还没说，怕东方又会伤怀

“他若爱你，怎么放任你在这里，他若爱你，怎么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你”

……

又只剩一个人在房里，东方怅然，一坐就坐到了暮色苍茫，没有人来找她，想必是欧小琴下了命令，东方站起身，一直坐着有些没站稳

回到里间，换了衣服躺下，千山阁没这么早打烊，外面还很热闹，东方的房间虽然僻静，可到底还在阁里，免不了有一些声音穿进她的房里，漂亮的灯光穿过门缝，时不时的打在外间的地上，若隐若现，东方躺在床上正好能看到

白天坐了那么久她什么都没想，夜晚一躺进被窝，胡思乱想如同潮水涌来一般，占据她的脑袋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祈年，也只想到了萧祈年

他们初识时东方才七岁，十二岁的萧祈年由他父亲带着来到东方家，想拜东方度为师学习书法

大人们在说话，小晚晴无聊，溜到祖父的书房看那幅高高悬挂在墙上的话，祖父说，那是祖母的画，小晚晴没见过祖母，也没见过祖母别的东西，只有这幅画，与素未谋面的祖母有关

小晚晴看着看着，忘记了时间，外面的人满院子找她的时候，她却因为粗心的下人都没有探查一下书房里是否有人就把门上了锁而出不去了

小晚晴没有哭，也没有喊叫，祖父的书房鲜少有人会过来，浪费力气哭喊是没有用的，她蜷缩在祖父大大的太师椅里，等待着有人能来书房

可是这一日偏偏因为萧祈年的到来，东方度对这个年纪不大见识不小的学生相当喜爱，一篇一篇看他的手稿，然后细心的指出每一个问题，最后又跟萧祈年的父亲开始畅谈，一直没有去到书房

反倒是第一次来东方家的萧祈年，也偷偷从大人们的会谈中溜了出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肆意，在府里东躲西藏避开佣人，误打误撞的，来到了东方度的书房

年少的萧祈年相当顽皮，他打不开门，就趴在门上，通过门缝想要探寻这所漂亮房子里的宝藏

可惜小晚晴这时累坏了，窝在太师椅上睡着了

还没等萧祈年看到小晚晴，寻找小晚晴的下人就在这里找到了他，他们在门外交流的声音让睡梦中的小晚晴迷迷糊糊有点醒了，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在这

但是门外的人没有谁听到了，就连离门最近的萧祈年也只是依稀听到了一点声音，就被下人带走了，没有再听到交流声的小晚晴，继续在太师椅上酣睡了起来

萧家父子告辞时，小晚晴找不到的消息才传到东方度的耳朵里，他平日最疼爱这个孙女，当时就顾不上别的了，萧祈年听了一耳朵，突然想起来在书房依稀听到的那个声音，赶忙开口

“我刚刚去您书房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声音”

东方度赶忙带人赶到书房，把已经睡熟的小晚晴抱了出来，她睡着了也在瑟瑟发抖，身上没有温度不像是活人，万幸最后只是一场风寒有惊无险，若是没有萧祈年的提醒，没有人会找到书房，真让年幼的小晚晴在书房椅子上窝一晚怕是就要肺结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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