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挨训

是夜，灯笼在门外打起了瞌睡，可牢记秦子衡的吩咐，死活不敢离开去睡觉

东方琢磨着这个点她应该已经把书都看完了，便打开了门找灯笼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灯笼

“东方姑娘，您是要找我家公子吗？”

东方摇摇头，看着院子里已经打了露水，叫灯笼去休息，她就在这歇下了，灯笼带着不甘心走了，毕竟他也不能硬赖在这里

待灯笼走后，东方心里有些打鼓，她也是第一次来秦府后院，人生地不熟的，想要一个人摸到宅子的另一边，一个她都不知道在哪的书房里面，去偷一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文书，真的是很有难度

可她是东方晚晴，这几年帮萧祈年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她早已经习惯

先是把外面的素色长裙脱下，里面是早已经预备好的夜行衣，揣了个火折子，东方就离开了小院，走之前还把房间里的灯都熄了，只剩一直昏暗的细烛在黑暗中摇曳

其实东方没什么功夫在身上，毕竟她从小就是照着才女的方向去学习的，虽然东方度有意把她培养成继承人，可是东方家这样的书香世家，继承人还真不需要有什么武力值

她只能是凭借自己女人瘦小身躯的优势，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往宅子另一边摸索，这种大宅院的内部构造大多大同小异，没什么捷径，东方几乎天快亮了才找到秦父的书房，没什么人在

很奇怪但是也很合理，东方这一路过来基本没有见到什么值夜的下人，这是秦家人的自信，也给东方提供了方便

“吱呀”

书房的门上了锁，东方试图推开的动作让木门发出了陈旧的挤压声

东方掏出火折子，点燃，然后又从头上取下特质的细铁簪子，她学武虽然已经为时已晚，可是像开锁这样的技术活上手很快

这府里的书房门上的铜锁并不难开，东方像是谭水里的一条游蛇一般滑进了房里，用火折子细微的光亮一路翻寻，还要注意把东西归位

终于在天泛白的时候找到了萧祈年要的，带着特殊红漆印记的书卷，袖子是窄款塞不下，东方索性别在了后腰里，当小偷是个技术活，东方的技术还有待提高

天亮之后府里做事的人多了起来，还好东方记性好，一步冤枉路都没走，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小院

刚靠近就看到院门口灯笼已经在等着，该死，昨夜那么晚才打发他走，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灯笼看起来一脸慌张，走近了就能听到他在一声声轻唤东方，这样的声音房里根本听不到，可他又不敢大声，只是徒增焦急

东方生怕他发现她不在房中，抓紧脚步绕到院子后面，这该死的院墙高得离谱，根本不是东方能翻过去的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蠢办法了！

“哎呀！”

东方大叫一声，声音尖锐得自己都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果然灯笼听到声音火急火燎的往院后赶来，隔老远就听到他呼喊的声音，东方没心思细听他在喊什么，把他从院门口骗开就赶紧往另外一边跑到院门口，打开门就窜了进去

赶到院后的灯笼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他也不会知道此时叫声的始作俑者已经在房里换衣服了

“奇怪…刚刚不是东方姑娘的声音吗…”

灯笼嘟嘟囔囔的又回到了院门口，又恢复了一脸慌张焦急的轻呼东方的模样

这次东方很快就出来给他开门了

“怎么了，这么早就过来？”

东方的发髻整齐但是有些松散，一看就是刚起床慌乱之中随手理的，脸上也一副倦态，还揉着惺忪的睡眼

“东方姑娘，欧掌柜来啦…”

听到这话东方也不禁一个激灵，怎么还亲自押她来了

……

东方想的没错，当她穿戴整齐被秦子衡送到秦府门口时，欧小琴正站在马车旁一副要押犯人的样子在等她

“欧掌柜…”

欧小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上了车，东方也跟着上了车，撩开帘子还想跟秦子衡说一声，被欧小琴狠狠的拉下了帘子

“麻烦秦公子了”

她大声的说了一声，然后就吩咐车夫回去，秦子衡的话刚准备吐出喉咙就被马蹄扬起的灰尘堵住了

“咳咳…”

目送她们离开

……

回到千山阁，欧小琴在前面走着，东方在后面跟着，佳人，月明都在边上，从门口到欧小琴房间的这一路气氛都很严肃，就连月明想要上来哄一下欧小琴也被她直接扬手赶走了

鸥盟站在一边按住想要跟进去的月明，摇了摇头，就连佳人也不敢去救东方

关上房门

“跪下！”

欧小琴怒斥，东方不敢反抗立刻顺从的跪下

“你…！”

欧小琴想骂东方，可看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进退两难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上次东方帮萧祈年打探消息的时候，就跟她保证过是最后一次，秦子衡看不出来，欧小琴看的明明白白的，东方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她对萧祈年那些痴心妄想的情意早就被欧小琴当成最不堪的垃圾骂过，偏偏东方是个死心眼，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啪！”

欧小琴扬手一个巴掌就扇在了东方的脸上，她险些摔倒在地

门外听墙角的三人，月明首先坐不住抬手就要推门进去，鸥盟拉都拉不住，还是佳人力气大把她扯开

“你现在进去除了添乱还有什么用！”

要说听到东方挨打，佳人是第一个心疼的，可是她知道东方要是再不被打醒，早晚栽死在萧祈年的手上

月明是欧小琴的养女，她最不怕欧小琴，这么多年她一直拿东方当亲姐姐，鸥盟跟东方也要好，可是她向来谨小慎微不敢忤逆欧小琴

房里的争吵已经接近尾声，说是争吵，东方一句都不敢还嘴，只是一直在挨骂，欧小琴说累了，她对东方也没办法，只能是无奈的让她离开

走出房门，首先映入三人眼帘的就是东方高高肿起的左脸颊，而她本人也仿佛失了魂一般

从袖子里拿出书卷，东方递给了佳人

“等会萧祈年来了，你拿给他”

说完她就双眼失神的向着房间走去，三人在她身后面面相觑，明明那么多安慰的话就在嘴边，可是看到东方失魂落魄的模样，谁都不忍心再往她伤口上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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