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云门

天华山脉，三百六十五峰接天华，其间三十六水环流，参天巨树白云翻滚，犹如仙境！

凌云门为中洲门派之首，选址天华山，迄今已存上千年之久，门下弟子众多，高手如云。

三百六十五峰皆有其主，或为凌云门历代、现任长老，或为当代最为杰出门人弟子，却是整个凌云门之栋梁。

这一日，天华山钟声悠扬，是凌云门二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开场，玉石广场上数千弟子肃立，皆翘首望向高台。

其上，凌云门第八代传人文殊天师正言，此人乃是一位传奇人物。

百余年前，法之初成的文殊曾云游四海风行八荒，所过之处妖魔尽斩邪物退避，就连魔教圣地都被他搅了个天翻地覆。

仅十余年，打遍天下鲜有敌手，只得拔剑四顾心茫然，一时间顿觉无趣，便回宗派接任掌门之位。

高台上，文殊言毕，众弟子掌声雷动，惊起群鸟无数。

……

长虹峰上，几只大鸟“扑棱”着翅膀飞起，将拿着埽把的青年吓了一跳。

他左右瞧瞧四下没人，这才放下心来，接着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主峰上到底什么样啊？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去看看。”

人道是，慕道修仙逍遥快活，他掂量了两下手里的扫把，兀自叹了口气。

“别快活了，还是快干活吧！”

长虹峰上多林木，秋风渐起时，泛黄的树叶簌簌飘落，刚扫完又聚了一片，怎么也扫不净。

这也是人少的原因，不像其他峰主，座下少则数十多至数百弟子，长虹峰却只有寥寥几人。

当然，人少也有人少的妙处，起码这住的地方可以随意挑选，不像其他峰，弟子好几人一间屋，而这里每人都有一处别院。

这是姜南上山的第三个年头，与其称呼凌云门弟子，不如说是一杂役。

自上山以来，他只见过师父一面，那天的拜师仪式，在他磕了三个响头敬上一杯热茶后，就草草了事。

前面的几位师兄也甚少见面，偶尔碰见一次，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好像他真是个外人一样。

倒是与年龄最小的师妹熟络，因为他的厨艺算是不错，能引得少女频频蹭饭。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两人说话声：“老东西脾气也真怪，明明自己对徒弟不上心，反而怪我们修炼进展慢。瞧瞧人家其他峰上，哪个不是天天吃灵丹增进修为？我们倒好，毛都没有一根，还说我们资质差！”

话里话外尽是怨气。

另一人叹口气，道：“他只顾着自己宝贝女儿，哪管的上别人？若非怕彻底撕破脸，早该易师而修了！”

“怕什么？要不是没机会，我早就换师父了！”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听得姜南怔立当场。

师父还能随便换的？

两人腿脚很快，数息功夫便来到跟前。

其中一人冲着他，喊道：“喂，别扫了，师父找你。”

另一人偷瞟了一眼，向同伴问：“他就是六师兄？”

“呵！”那人冷笑着：“一个废物而已，也就比你早入门半年……说你呢，快点。”

姜南脸色涨红，眉毛深深拧在一起。

这人排行老五，最会挤兑人。

话虽难听，但也是事实，别看姜南个子高大，但经脉极度脆弱，稍不注意就容易崩裂，在凌云门属于末流。

“怎么？”老五看他很是不服气，就调侃道：“我有说错吗？你要是挨不得说，就过来跟我比划比划，别瞪着那双狗眼随时咬人的样。”

这时，一道清丽声从树林中来传来：“师兄，你们在干嘛呢？”

来人一身青衣，头上辫子随着欢快的脚步晃动，一双布靴有节奏的起跳着。

这是长虹峰峰主的女儿，名为陆香凝，今岁大致十三四，长相甜美。

她跳到几人身边：“我爹等你们呢，快走吧！”

说完，调皮的朝姜南眨两下眼，水汪汪的好似在说：“师兄，我可是帮你解围了喔！”

看到小师妹，姜南心里的怒气不觉平了一半，放下埽把跟着她离去。

……

长虹峰的厅堂布置简朴，一方桌椅坐着两人，背后墙上不知挂着谁的画像，其余弟子们并立在桌前，姜南几人进来后跟着一字排开，长相各异，尤以姜南最为凸显，竟比旁人高出一头来。

姜南局促的站在末尾，三年来从未主动召见过他，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事？

陆香凝前倾着身子，道：“爹，娘，人都到齐了。”

师父陆从阳身形消瘦，长相一般，不拘言笑的样子，让人觉着难相处。

倒是他们的师娘很平易近人，对谁都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陆从阳看了眼弟子们，最终将目光放在姜南身上，喝问道：“今天开场仪式为何没去参加？”

姜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小声道：“也……没人跟我说。”

对这个弟子，陆从阳是万分嫌弃，随即不再理会，朝众人说道：“除你们大师兄外，其余都是头一次参加，有什么不懂的，稍后详细问他。虽说我长虹峰历来人少，宗门分发的资源有限，但这并不是你们给我丢脸的理由，如果第一轮就被筛下来的，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特意看了一眼姜南，随即挥挥手屏退徒弟们。

“什么时候收的弟子？没听你说过。”

前些年，妻子陈蓉外出执行师门任务时偶现意外，当时情况十分凶险，所以这几年一直闭关疗伤，陆从阳怕她受影响，宗门一切事务都不与她说。

方才陈蓉见弟子中，除了他们女儿陆香凝外，又多了两人，于是便好奇问向丈夫。

两人夫妻多年，私下里陆从阳也随意很多，不再板着个脸，他叹口气，道：“三年前那个姜南上山拜师，只是体质太过平庸，按规定不得收录。但恰巧被掌门师兄瞧见，师兄说不要只看表面，重要的，是一颗向往仙途的韧心，不远万里上山来拜师，当给那小子一次机会。”

他把手一摊：“掌门都发话了，我能怎么办？”

陈蓉细思片刻后，问道：“掌门师兄可从来没管过这些琐事，莫非另有原因？是不是故人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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