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境

晚七点，薄暮晚霞，朝山小区

徐笑刚下电梯，不等反应。

“死丫头，那海龟哪里不好。我都找人算过了，他八字特别硬跟你特别合。”

“而且人家要条件有条件，要颜值有条件。”

“你倒好，一见面就说人家长得丑，嫌弃人家里的基因不好，怕隔代遗传。”

吐字清晰，字正腔圆，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很明显是外婆。

外婆年轻时是播音员，退休后就一直忙活着自己两个孩子的婚事，为此也是操碎了心。

当年老妈听了外婆的话，去山上姻缘庙，烧香求姻缘，这一炷香还真给外婆烧了个真龙快婿。

老妈当时一眼就爱上了寺庙的主持，法号“真龙”。

在老妈的死缠烂打下，终究算是成就一番姻缘。

外婆思想较为开放，对这个上门女婿的特殊身份并不在意。

晚七点，薄暮晚霞，朝山小区

徐笑刚下电梯，不等反应。

“死丫头，那海龟哪里不好。我都找人算过了，他八字特别硬跟你特别合。”

“而且人家要条件有条件，要颜值有条件。”

“你倒好，一见面就说人家长得丑，嫌弃人家里的基因不好，怕隔代遗传。”

吐字清晰，字正腔圆，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很明显是外婆。

外婆年轻时是播音员，退休后就一直忙活着自己两个孩子的婚事，为此也是操碎了心。

当年老妈听了外婆的话，去山上姻缘庙，烧香求姻缘，这一炷香还真给外婆烧了个真龙快婿。

老妈当时一眼就爱上了寺庙的主持，法号“真龙”。

在老妈的死缠烂打下，终究算是成就一番姻缘。

外婆思想较为开放，对这个上门女婿的特殊身份并不在意。

本来一切安好，可徐笑一出生，父亲就驾鹤西去了……

从此母亲也变得不着家。

因为真龙“快”婿，外婆给自己那个小姨找对象的唯一要求就是命够硬！

喧哗声中，徐笑缓缓打开房门。

此时，小姨穿着粉兔睡衣，窝在沙发一角，两只手摆弄着头上的兔耳朵，任由外婆在旁边来回重复那几句劝言。

看到门后的徐笑，小姨两眼放光，娇喊道：“哎呀，小笑回来啦~”

眼睛朝徐笑抛了个“救我”的小眼神。

徐笑秒懂，声音刻意提高几分道：“那啥，好饿啊～”

“小笑？”

外婆扭过头，眼神接触到徐笑后连忙起身，疑惑道：“你今天不是去医院做康复训练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想起今天那些乌龙，徐笑有些尴尬道：“今天效果不错，所以提前回来了。”

“是吗，有效果就好，不过你明天就开学了，放学后最好再去一趟，趁热打铁。”

外婆走到徐笑身后，将轮椅推到客厅旁的长条餐桌前，道：

“今天你外公托人给你买的澳洲大乌参，很营养的，先在这坐会，我去做海参粥。”

看着外婆进厨房的背影，徐笑不由一阵心酸。

想起失踪后这六年，外婆对自己的关心照料，比起自己的母亲，都要多太多太多了……

小姨踩上粉色拖鞋，漫步走到徐笑身旁，小声抱怨道：“太煎熬了，幸亏你来了。”

小姨叫徐悦颖，比他大五岁。

也难怪小姨眼光高，每次看到小姨，徐笑总是感叹家里基因的强大。

小姨五官精致漂亮，圆润的脸颊看起来颇为甜美，红唇有光泽，非常漂亮的双眼清澈明亮。

模样像似一百多年前的女星王祖贤，气质更是无比出众。

徐悦颖坐在徐笑对面，拿起餐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关心道：“腿现在好些了吗？”

徐笑微微一笑，“放心吧小姨，我已经可以稍微站立一会了，就是还不太稳健。”

徐悦颖轻抚徐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在二人的闲聊声中，外婆将热气腾腾的海参粥端到餐桌中央。

看到香气扑鼻的佳肴，徐悦颖眼神讨好般看向外婆，娇嘻道：

“谢谢妈~”

本来还想再唠叨几句的外婆，在小姨的媚悦下也收了回去。

勺子刚放入嘴中，徐笑便想起赵延亭，说道：“对了外婆，亭哥回国了，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他了，他说等忙完手头的事情就来看望您二老。”

外婆将隔热手套脱下，感慨道：“有些年没见延亭了，他最近还好吗？”

徐笑边吃边回应道：“挺不错的，现在都当上百城小队的队长了。”

外婆满脸欣慰，道：“是吗，那还挺好。”

“据说近几年出现了许多超自然事件，好像都是他们处理的，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徐悦颖隐然瞥了一眼外婆，喃喃自语道：“有什么好的，刀尖上舔血，飞蛾扑火。”

“对了，他去医院干什么？”

“噗！”徐笑瞬间变成喷射战士，连忙擦拭后，现编道：“那个，嗯~他可能长痔疮了。”

今天这些事要是说出来，以小姨的脾气，她能拿这件事笑半年。

而加上外婆这张嘴，方圆十里估计人所共知……

顾不得更多，徐笑跟二人搪塞几句后连忙回屋……

回到房间，徐笑赶忙关上房门。

“好险～”

轮椅走到窗旁，徐笑将散开的窗帘合上。

透过窗帘缝，一丝微弱的月色映进，书桌上的镜子中，倒影出一张俊秀的脸庞。

镜子中，徐笑双手撑起轮椅，强行控制脚尖触碰地面。

一秒，两秒……

身体颤抖许久，终于承受不住，额头直接撞向书桌的桌角！

砰——

鲜血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他眉宇间浮现出一股怒意。

“还是不行……”

什么时候，才可以重新踩着这片大地，奔跑在布满绿茵的操场。

其实，徐笑的双腿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觉，但为了不让家人伤心，徐笑一直坚持说有好转。

片刻后，徐笑跌跌撞撞的爬上床头，拿起床头的纸巾，擦拭那些血迹。

可能今天是真累了，眼皮特别沉。

仅仅片刻，鼾鼻声响起……

梦中，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座古钟。

一股神秘力量，再次强行将徐笑的目光定格在古钟上。

流沙缓下，与时推移。

仔细观察，这一次古钟竟与往常有些不同？

它周围竟然有淡淡涟漪光晕，如呼吸般忽明忽暗……

而且，摆针内的沙漏也快要流满。

记得第一次看到时，沙漏好像刚翻过来，六年过去，现在已经快满。

每翻转一次代表六年？

而随着摆阵的晃动，熟悉的嘀嗒声充斥四周。

嘀嗒，嘀嗒……

不知过了多久，徐笑感觉有什么柔软丰满的东西压着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睁开眼，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

徐悦颖双手撑着下巴，肘腕顶在徐笑胸口，面带媚笑的打量着自己，两只无处安放的小脚丫在身下上下摇摆……

“喂，你干什么？”

徐笑强拧着侧过身，在小姨“哎呀”的惊叫里，他看见窗帘缝间洒过的一丝阳光，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扭过头，发现小姨此时已经化好妆，淡淡的妆容让她更加明艳可人。

自然蓬松的大波浪披散着，米色连衣裙将她的本就傲人身材凸显毕现，披着同色系的薄衫，修长纤腿，白哲晶莹。

“小姨，我都多大了，随便进我房间不好，万一我有正事呢。”

小姨不情愿般起身，坐在床边，嘟嘟嘴道：“哼～”

“几点了知道吗？”

看着眼前那座古钟，徐笑随口念出来，“七点二十五啊。”

！！！

徐笑这才注意，那座钟竟没有如往常般消失！

随着摆阵晃动，秒针正滴答滴答的走动……

徐笑试图触摸古钟，最后，还是如幽魂般透过。

“小姨，你看得见这座钟吗？”

徐悦颖有些茫然，摸了摸徐笑的额头，困惑道：“不烧啊，你睡傻了。”

徐笑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试着说出现在的时间，“小姨，现在是七点二十五分吗？”

徐悦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七点二十五分，又看向徐笑。

看着徐笑一脸认真的模样，她连忙起身走向门外，边走边喊道：

“妈~小笑病了，病的还不轻呢。”

怪了～

徐笑目光严肃的望向古钟，担忧道：“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可如果被当作精神病怎么办？”

“现在七点半。”

想起今天第一节课在十点钟，徐笑一狠心道：

“艹，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片刻后，徐笑穿好衣服，坐上轮椅刚准备出门，看到小姨跟外婆好像在聊些什么，小姨一脸凝重。

徐笑在餐桌拿起块面包，见两人没有理睬，跟二人招呼几句便开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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