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庙

星河洛界

其仙渺渺，如梦似幻，而萧泽轩也莫名的卷进其中，周围竹林繁盛，中央有一块圆盘，圆盘刻有符文，兴许是年代久远，已然看不出是什么，圆盘上有一处石桌，石桌上玉瓶发出阵阵清香，令人神怡。

萧泽轩见四处无人，便走上前，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里是那？梦境还是我.....已经死了？”

“你没有死，不过这里几百年都未曾有人进来过，你这小家伙是怎么进来的。”忽然听见传来一声话语，见位白袍长须的老人凭空出现在石凳上，手里拿着茶壶，饶有兴致的看着萧泽轩。

萧泽轩惊吓道：“你是人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是隐居在这星河洛界的一缕残魂罢了，不过...你这小家伙，反而对我这老头的出现所吓到，怎么是因为我这老头子长相吓人吗？。”白袍老人笑着说道。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人吓人吓死人，不对，你不是人，残魂...也属于鬼的范畴吧。”萧泽轩思索了片刻后，问道。

“你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很多年没有人跟我说说话了，普通人可进不来，既然来此说明你与星河洛界有缘，要不....”还没等白袍老人说完，竹林阵阵发生声响，飘落的竹叶随着白袍老人的手指悬荡，只见他伸手一挥，竹叶瞬间散成粉末，粉末积聚如细针一般，伸手一弹，那些粉末竟瞬间划破了萧泽轩的衣服，如果仔细看，衣服包裹下的皮肤上隐隐留着划过的痕迹，但痕迹很浅。

“传你一身武功。”白袍老人说道。

萧泽轩耸了耸肩道：“没兴趣，我不喜欢武功，只喜风花雪月，掷子千金，做一个懒散的富家公子哥。”

“懒散？”白袍老人自言自语道，随后又继续说道：“是个好名字，这本武功还没有名字，那就叫懒散吧。”

还没等萧泽轩反应过来，只见白袍老头轻微一指，一道金光射入了萧泽轩的身体，明显气感的真气开始缓缓流淌，那种感觉十分舒服，就像某种温暖的水流正在洗刷着体内的每一寸内脏，白袍老道又从茶壶倒出一杯茶，引茶水入萧泽轩的口中，缓缓道：“你和星河洛界有缘，星河洛界赠你，而我身为长辈赠你一缕真气，日后若是遇险时，可救你一命，缘分已尽，你该走了。”

萧泽轩缓缓的睁开双眼，见头顶木梁，梁榫处织网遍布，隐隐能听见刺啦的声音，他撑起身，仍然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顾洛阳席地而坐，一手拿着酒坛，一手烤着鱼，望着刚刚醒来的萧泽轩，说道：“醒了？”

“我.....死了？”萧泽轩困惑道，“这里是.....”

“破旧的寺庙。”顾洛阳凑近闻了闻烤鱼的香味，用荷叶包裹着烤鱼，“快起来，鱼烤好了。”

萧泽轩席地坐在顾洛阳的对面，回想三年前，只是路途中偶遇见位破糟的乞丐身处于破旧的寺庙中，草席相背，为一顿饭在灼烧的篝火下结下相识之缘，如今相似的场景，却有着不番过往的韵味，好歹上方的木梁完整，不见夜月星辰，但谁能想到他还真是位世外高人。

萧泽轩吃着香喷喷的烤鱼，嘴里念叨着：“真他娘的香啊，还以为再也吃不到人间烟火。 ”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顾洛阳呲着大牙，笑嘻嘻的打趣道。

萧泽轩一时怀疑，眼前这位显得贼憨厚贼可笑，笑起来满是褶皱的糟老头，执手翻天覆雨当真是个高手不成，只是这外貌，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谄媚的说道：“相信啊，自打见您老第一面，我就觉得您肯定是位世外高人。”

“油嘴滑舌，不过....我爱听。”顾洛阳傻笑的说道，但又转口道：“赶紧吃完睡觉，明天还得赶路。”

“糟老头，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算不上是故交，你为何救我？”萧泽轩吃着手中的鱼，好奇的问道。

他一路上看惯了人间冷暖，隐隐感觉到眼前的顾洛阳身体虚弱，那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连夜晚稀稀疏疏的雨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似乎雨声并不大，只是风吹动树叶，寥寥几笔带过清雨。

更何况官场如战场，仕途傲然。利益纠缠下的暗潮流动，一朝在握，公心日月长，有时候，突然的变故能转化成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是他从小明白的道理。

顾洛阳思索了一番，坐直了身板，回答道“我有千子纵横，棋局残篇入棋道，杀敌，下棋皆为精通，想收你为徒，可愿拜在我门下，习天下棋局之道。”

萧泽轩一愣，沉默了几秒后，摆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说道“没兴趣，我只想做个懒散的公子哥。曾梦遇仙人，仙人信缘，赠我一本武功名为懒散，习后可逍遥快活，世上本无意，只是我不愿罢了。”

顾洛阳对萧泽轩的话并不意外，用荷叶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伸了伸懒腰，长叹一口气，躺在草席上，缓缓的说道：“早知道如此，有缘无分，不过习武终归不是件坏事。”

“但愿吧。”萧泽轩望着屋外的夜色，手中拿着酒坛，总感觉不喝点美酒，怕是今夜不会无眠，庸言庸行道：“人生归途路，月夜玉归期，敬月夜一杯。”

这一晚是安详的夜，夜晚似乎过得很快，清晨仿佛一张墨不多的素描，淡雅而纯林，在薄薄的晨雾之中，伴随着阳光缓缓的照耀在东方。

萧泽轩和顾洛阳相继伸了伸懒腰，起身从寺庙前的井口中打了一盆水，简单的洗漱后，又架起火，将昨天剩下的鱼又用水重新温煮，幸亏昨夜寒凉，鱼放在外面并未腐烂。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鱼汤，他们连喝几大碗，简单的粗食饭菜后，顾洛阳从怀中拿出姬轻月事先准备好的地图。

只不过地图有些破损，但还是能看清楚所标记的位置，缓缓的说道：“从这往东走十几里，有个临水镇，过了临水镇再往北走五里，就到宁州的地界。”

“仔细算算，按照我们的脚程，五日可达宁州。”萧泽轩仔细的盘算道。

顾洛阳摇了摇：“要不了那么久，破庙后的马厩，有两匹骏马，估计快的话，两三日便可到宁州。”

“两三日…”萧泽轩顿时眼睛发亮，眉头喜稍，缓缓的道：“看来回宁州的日子不远了。”

林间的小道上时不时传来几声小曲，音而声闻其貌，那人身穿白衣，腰间束带，面容隽秀，眼眸明亮若星，举手投足间温雅之气而不失江湖洒脱之感，望着满山枝繁叶茂，张开双臂，满怀激情的喟叹道：“绿杨芳草春风岸，高卧横眠得自由。”

“少爷，咱已经走错两次路了，这一次你确定方向是对的吗？”一旁的书童，身背箱笼，头戴丝巾，脸色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看看啊！”白衣少年捏了捏鼻子，来回反复看手里的地图，一本正经的说道：“没错，往东过临水镇再往北走五里，就到宁州的地界，我相信天黑之前就能赶到宁州。”

他们自青城叶家去往宁州寻买药材的富商世家，天高路人远，从往青城到宁州来返也就半月有余，可出发了有十多天了，二人却是在迷路徘徊了很久。

怪不得临出发前，叶家老太爷语重心长的说，银子没了可以，但千万不要让少爷自己迷了路，因为他真的找不到方向。

“哦！”旁边的书童低语了一声，转头看见自家少爷摆弄着手中的地图，顿时心里又凉了半截，“要不，少爷，我……看看？”

白衣少年冷眼一斜，将手中的地图揣好，恶狠狠的说道：“怎么，不相信本少爷？”

“没有，没有。”书童连忙说道，：“要是没有少爷，小的哪能见到沿途这么美丽的风景。”

“这还差不多”白衣少年满意的笑道，随后驾马而行去往临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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