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5）

莺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尽管莺莺在来时做好了万般准备，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沈砚书开口对她便是“侍寝”之事。

她下意识在心里呼唤了怀瑾。

沈砚书看着莺莺戒备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后暗暗在心里发笑。看来这位公主也不是时时都大胆的。不过看起来莺莺不求雨露恩宠，那她所图到底是什么？

沈砚书在心里有了自己的考量。

莺莺此时心里也有些崩溃。尚未有过恋爱经验的莺莺对这类事物几乎是一窍不通。更何况沈砚书的问题直白又露骨，赤裸裸的一个“阳谋”。

更何况莺莺此时看的分明，沈砚书一双乌黑的瞳眸里满是理智算计的清明。

虽然怀瑾的要求是“和沈砚书在一起”。但她也的确没有委身于此的打算。

本来打算等过后将这些事情细细询问怀瑾，眼下只好先应付过沈砚书的此番试探。

莺莺端着瓷盅，低下了头，一副羞涩的模样。不留痕迹的和沈砚书拉开了距离。

“莺莺但凭陛下做主。”

沈砚书沉默了。

莺莺在赌，莺莺赌沈砚书在还没有对她失去探究的兴趣前，不会就此让她成为深闺妇人。莺莺的双手有些泛冷，起了冷汗。

半晌，沈砚书朝她挥挥手。

“先好好休息，侍寝之事…不急。”

莺莺松了口气。从圣宸宫出来的莺莺如释重负，此时怀瑾方在心里回应了她。

“很多事情要等到这个世界走完，我方能告知你。至于如何才算‘任务成功’，完成之时你自然会知道，”它顿了顿，“并不一定需要有刚刚的说的事情。”

莺莺知道怀瑾的状态是有多虚弱，闻此也不再多言。

回到椒房殿的莺莺在夏荷秋潼的伺候下用过晚膳，躺在床榻上的莺莺再一次失眠了。

莺莺轻声唤出轻影。

月夜，夜深露重，春风有些许萧瑟。

莺莺在轻影的帮助下上了屋檐，轻影立在她的身侧。

良久，莺莺斟酌着开口。

“轻影，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不相信，没有人能注定我的命运。

我所爱皆是凭心而动。我所做都是心甘情愿。从来都只是我自己所想，所愿。”

“若有人告诉你，你一定要和谁在一起呢？”

轻影的回答毫不犹豫。

“我不甘心。倘若我的所求皆不在此，那便没有什么可以困住我。若是所求，就算身死也是心甘情愿。”

“轻影，你喜欢我。是不是？”在春风里，莺莺的声音飘入轻影的耳中。

“是。但轻影不敢对公主有任何肖想。

轻影所求不过是守护公主，公主想要什么，轻影万死不辞。

所以，公主不论想做什么，只需要放心大胆的去做。轻影皆会跟随公主。”

月光下，少年的身姿朗朗，意气风发。眼眸熠熠生辉。因为太过于激动，面上泛起红晕。表白大胆且热烈，毫无算计。

轻影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他并不敢奢望自己的天上月会落到自己身上，伸伸手他都觉得是玷污。

他不知道莺莺所求是什么，但是既然是她想要的，他一定会替她守护。哪怕只是帮她扫平一道障碍。

既然不能伴随于莺莺身侧，那便是在暗处里守护莺莺，他也心满意足。

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天上月真真实实的照在了他的身上。

莺莺看着先前同她说话都会脸红的少年，在这些天的相处后，如今已能坦坦荡荡的表明自己的心迹。

莺莺笑了。

是了，怀瑾告诉她这番需要“和沈砚书在一起”。若是她倾尽心思，机关算尽，也未能博得沈砚书一丝一毫的好感的话，便是身死也毫无怨言。

毕竟，她已经努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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