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爷爷奶奶有四个孩子，我爸是唯一也是最小的儿子，在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每次他们放假就会来爷爷奶奶家，我也就有了玩伴。

夏天我们去河边玩水，小河不深，就算是我也只到脚腕上一点。我们带着小水桶，运气好手速快就会抓住小鱼，哥哥们比赛谁抓的小鱼多，我就和姐姐们用河边的草编手链。等到傍晚天微微黑，我们就一起回家吃饭。

爷爷奶奶有段时间养了一群大鹅，我们几个偶尔也会获得“放大鹅”的任务。

这群大鹅和我们相处时间长了，好像认识我们了。我们把大鹅圈门一打开，它们就一边叫一边出门，我们赶着大鹅去河边，它们在前面，我们在后面。到了河边之后，大鹅在水里扑腾着翅膀，玩得很开心。几个小时后，大鹅玩累了就上岸，我们几个就再把它们赶回家，锁在圈里。

有一次我们玩得太欢，忘了把大鹅带回来了。

我们几个慌了神，鹅没了，少不了一顿教训。我们急忙出门找。

不得不说，“万物有灵”这句话我是真服。我们还没走到河边，发现一只大鹅领导者般的在前面走，后面跟着的是其他鹅，一排三个，左摇右晃的跟着“领头鹅”。“领头鹅”看到我们几个，一边嘎嘎叫，一边加速向我们这边跑。

最后虽然是挨了大鹅一顿追咬，但它们好歹没丢。

冬天我们聚在一起通常是过年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有禁止烟花，年味很足。家家户户互相拜年，大人们在饭桌上红着脸聊今年一年的成果，小孩们在院子里玩鞭炮。那时候哥哥们爱玩擦炮，擦出火花立马丢掉，感觉晚一秒就会炸在手里。我和姐姐们就会玩相对安全很多的烟花棒，点了火之后趁着有烟花，用烟花棒在周围转圈圈，想象自己是仙女。不过很快就放完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放烟花的时候不知道要拿远点，喷出来的火花把眉毛点着了，不疼，就是秃，好在后来长出来了。

放完烟花后我们就会去分头寻找被奶奶藏起来的糖。每年过年奶奶都会买一大袋，但是怕我们一下都吃完嗓子难受，就会藏起来，一天给我们一人三个。我们找到糖之后也不贪心，一人偷偷多拿两个，也不会被发现。

有时候别人家的孩子们看我们这里热闹，也会和我们一起玩，人一多，就可以玩更多游戏了。不过更多的还是一起放鞭炮。

等到大人们聊的差不多了，人也就越来越少，大家一个个回家休息了，我们这一帮小孩也就各回各家，相约明天再一起玩，最后又只剩我们五个兄弟姐妹。

最后年结束了，哥哥姐姐们也要回去上学了。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很难过，因为又只剩我自己一个人了，又要回到以前天天看电视，在院子里自己玩的日子了。这个时候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就可以像哥哥姐姐那样去上学了，这样我就不会自己一个人玩了。

冬天留给我的另一个记忆就是那漫天白雪。

我生活在东北，在我小的时候，冬天的雪比现在要大很多。在哥哥姐姐们还没来的时候，院子里就已经被大雪覆盖了。

我小时候很喜欢玩雪。

下大雪了，爷爷奶奶和我一般很少出门，只呆在屋子里，烧着炕，吃着热腾腾的面条。

刚下雪的第一天，院子里没有人走，地上的雪很平整。我会把鞋脱掉，穿着袜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个脚印，再在脚印的旁边按出一个手印。

穿上鞋，脚底湿漉漉的，我会用另一只脚蹦回屋子里，把脚塞进奶奶的手里。奶奶总是会一边说我，一边用手捂着我冰凉的脚。

现在已经很少能看到像当时那么大的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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