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团建

汇报工作时，献忠与组长提到了那些蒙面人。组长表示，他会和领导汇报，让献忠不要急。

衙门确实不急，元宵节要来了。人口部不放假，而是组织团建，来厚植集体优先、帝国第一的情怀。

献忠本想请假，但最近部门严抓，严格贯彻有关纪律，不得随意请假。献忠被迫同去。

人口部团建的内容是，前往城外一处古老的刑场，开展比武。因此，献忠现在正跟在人口部的队伍最后，背着苗刀和一把木刀，两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今天天气还算好，一阵冬雨刚过，虽然气温很低，但是晴朗干燥。冬雨来时，到处都是水。稍微使点劲，怕是就连苗刀也要挤出水了。

同事们结伴而行，有说有笑，他跟在最后，一心想回家看书。不过，献忠遇到了惊喜。他看到前面来了个人，抬起头一看，那是胡瓜。

“早上好呀。”胡瓜跟他打招呼。

“啊，早上好。什么事？”

“没什么，跟你打声招呼。等会看你精彩表现啊？”

“哈哈...嗯。”献忠浅笑。胡瓜快步回到队伍中间，正在等着他的同事那边去了。

平江城外三十里，人称浒关的芦苇地，一个刑场插在草地中间。在蔼翎五年那次严打风暴中，这里曾处决过很多小偷地痞和早恋青年。对人口部来说，正是祥瑞之地。

五十进二十五的第一轮比试中，献忠的对手是柠檬，一个开会爱好者，他正雀跃着要厚植集体主义精神。献忠两下把他的木刀打脱手，使他成为第一个落败的人。他仍然作积极踊跃的样子，跟同事们说自己以后还要多加努力认真。

打完之后，献忠等着别的小组决出胜负。比试由部长监督，五组一次，时间拖得很长，献忠非常无聊。“现在知道坐办公室的好了！”他坐在地上，捣鼓着狗尾巴草，看草根下面会不会埋着以前被处决的人发烂的尸骨。

第二轮，二十五进十二，不巧的是，献忠的对手是胡瓜。胡瓜笑道：“手下留情！”献忠点头。

他们用相同的木刀。胡瓜每次进攻，献忠都招架开来，而没有一击反制，尽量多过招。他进攻时，则不出全力，点到为止。看到刀尖在自己面前突然慢下来，胡瓜大概也发现献忠有所放水。其他组也差不多决出胜负，献忠才结束这一比试。

胡瓜气喘吁吁：“受教了——”献忠说：“你打得也不错。”

第三轮，十二进六。献忠再进。

第四轮，六进三。令人惊讶的是，石蒜和芠的比试中，石蒜落败。芠是京师人，爷爷做过内阁首辅。他没什么能力，水平很差。

献忠下一轮要和他比试，组长提前找到献忠。组长说，部长告诉他，府里表示，上面的意思是，让芠赢。你别乱来，稍微演演，就让他赢。

献忠看向石蒜。这符合周礼吗？不符合吧。但他还是假输了。看来忠义两难全呢。献忠照着意思办，过了两招就让芠赢了。想必，这一胜绩，能够光荣地记录到芠的档案里，以便他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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