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在河岸那一边

《426往事》笠上青/著, 本章共876字, 更新于: 2023-07-06 00:36

陈九日记：

2号（划掉）也可能是3号，礼拜五（划掉）六。夜晚，云不多。昨天我们与驻防的一支小股部队交战，连、团部记者、山子负伤。许、计、张（军）牺牲。他们说第一轮进攻消灭了敌人近一个半师，缴获武器无数，这可能是真的，炮火从昨晚就一直没停。西线部队据说已经继续南下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入城。可周围没有我们的部队。

3号，礼拜六。侦察连已经抵达276地区，大部队随即入城。敌人已于昨今两天大数消灭，只有零星抵抗。我们干粮和水已经耗尽，但连长禁止我们到河边取水，据说越南人在河里投毒了。师部孙干事发电，后勤补给线过长，我们可求助于友邻部队。两越南小贩给我们送来米饭和汤，十年前，他们是西贡外贸公司的资本家，他们感觉翻身的机会到了。风水轮流转（划掉）。连长说我们有纪律，小贩们失望离开。

4号。昨夜一辆装甲车闯入市区，陷入反坦克战壕，这是蒋的功劳。我驻守官兵予以沉痛打击，装甲车坠河，乘员无人生还。缴获一门反坦克炮和若干炮弹，上报团部。师长命令全体暂停进攻，驻守城市，待命。连长头一次发火，骂得电台兵两个小时不敢说一句话。晚上起风了，一股呛人的烟味。这座城已经是空城，如果我们再往前推一推完全可以扩大战果。没想到反坦克战壕也能炸出来，这确实省了不少力，小蒋或许能拿二等功。

阴天。没有下雨。我们接到通知，从今天起，各部队逐步撤出交战区，具体集结地由电台发送命令。我们连最后撤退，3连给我们留了一辆吉普车，连长让机枪小组使用。回去的路上，我脑袋里一直有这样一个念头：这就是战争，我从战争中活了下来。

6号，礼拜二。蒋奉命炸毁了敌一座建筑。一路上没有遭遇敌人抵抗，我们用电台收听了广播，感慨这仗怎么就这样结束了？

10号，礼拜六。回到团部临时指挥部，政委向我们表示祝贺。一同的还有军区代表，他询问我们反坦克炮的事，我们将如何消灭敌人装甲车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代表说这是苏联援助的武器，目前国内还没有同型号的武器装备。他说我们立功了。

12号，礼拜一，晴天。团里命令，我们连与步兵2连合并成新的侦察连，继续在边境执行任务。蒋被调往后方，他可真是个工科天才，如果去学校当个教员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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