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玉皇大帝床上的事都打听的到

临州城内，天还未亮，万籁俱寂，就连虫鸣声也停止了，人都在梦乡里，不愿醒来。一个少年不知何时醒的，独坐于床榻上，因做了一个噩梦，久久不能入眠。少年穿好衣袍，坐在走廊的台阶上，望着天边的红日渐渐升起。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走出一位男子与一位妇人，少年起身行礼。萧训庭并不惊讶，只说让少年进来说话。少年将昨日之事一一说与萧训庭与楚氏，萧训庭陷入沉思。

“知州之子周辰彦、同知之子宋子轩、通判之子齐紫铭，其背后都是他们父亲在做主，他们三家必有一争，加上昨日你在众人面前让通判父子二人失了颜面，以我对那通判齐谷昌的了解，必不会善罢甘休，这样吧，近几日你也不要去书院了，山长那边我来解释，至于韩兄那边我也会与他商谈。”萧训庭皱眉道。

“爹娘，孩儿倒是不怕那齐紫铭，但是爹经营的染坊，目标太大，齐谷昌若要动手脚，有太多法子。”萧左临道

“傻孩子，爹最不怕的就是那齐通判，他虽是官府之人，但也不能明面上把我怎么样，只能背地里动些手脚，爹只要加以防范，他就不能把我怎么样。”萧训庭微笑道。

“韩叔父那边。”萧左临担忧道。

“你韩叔父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他娘家都是官府之人，只要不与那齐谷昌起冲突就没事。”

“可孩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小兔崽子，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娘在吗？那齐谷昌若是敢来，你娘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为父自有办法，你今日在府里好好休息，书院那边我会解释。”萧训庭微笑道。

“孩儿告退。”

萧训庭与楚氏看着少年走出房门，不免感叹，自家孩子何时走的这么缓慢，那次不是又蹦又跳的，少年的肩膀不该如此沉重，该是莺飞草长才对。

少年无事，躺在平日里最喜欢躺的桂花树干上。此时日头已挂在东边山峰上了，清晨的阳光和傍晚的阳光最让人舒适。府里的家丁和丫鬟们已经开始打扫院子，顾源来到西院的桂花树下看书写字，将昨日的功课整理，标记今日要学的课业，萧左临打了个哈欠，从桂花树上跳下来。

“少爷，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顾源放下纸笔道。

“今日不上学堂。”

“这是为何？”

“走，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哎！少爷等等我。”

————

嚷儿街上走着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脸上脏兮兮，头发乱糟糟，街上行人见到都自动避开。嚷儿街往里走，过了一条陋巷，便到了喊天池，喊天池里却没有水；早些年间，江南地区发生百年不遇的干旱，一位知州，想在此地挖一个池塘储水，可不管怎么引水到喊天池，百姓们怎么喊，水都留不住，临州百姓认为此地不详，便将此地取名喊天池，被人们所遗弃，少有人来，现如今成了乞丐的聚集地。

一间破屋内，躺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大汉，鼾声震天，一个大汉被人踢了两脚，瞬间惊醒，大喊何人扰我清梦，还没看清是何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瞬间砸在胸膛，用牙使劲一咬，眼睛瞬间点亮，站起身道：“哟！不知是那位爷光临寒舍，使我寒舍蓬荜生辉，辉？”

那大汉见是两个乞丐，便又躺下了，不耐烦道：“你们找我何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一个乞丐笑道。

“呀！呀呀呀，小兄弟的笑容与声音，与我一位知己，简直是一模一样啊！你该不会是我知己失散多年的弟弟吧？嘿嘿嘿。”大汉笑道。

“哎呀！没想到牛老大拿我当知己，知己站在面前，却认不出来，哎！”

那大汉又起身打量方才说话的乞丐，睁大双眼左转了三圈，右转了三圈，愣是没有认出是谁，那说话的乞丐只好拿出一块黑色木牌给汉子。

“哎呀！原来是你小子！让兄弟我好认，不过你怎么这身打扮？”汉子一拍大腿道，“哎呀！该不会是家里糟了山贼强人了吧！哎哟，我说兄弟呀！你当初就应该把家产存我这，一看我这小破屋，一年到头也没个人来，谁能抢走，你说说你，哎！”

大汉说着把地上躺着的汉子全部踹醒，个个睡眼惺忪，眯着眼道：“老大，这么早干嘛去？”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起来，跟老子去抢点残羹冷炙，去晚了，屁都没有！”大汉一边说一边穿起满是补丁的衣服道。

“兄弟，你等着，哥哥这就去为你抢点家产。”大汉笑道。

大汉带着一群没睡醒的乞丐就要出喊天池，刚才说话的乞丐终于开口道：“我这里是五十两银子，牛老大，我这桩生意你接不接？”

“嗨，兄弟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谈什么钱，谈钱最伤感情。”汉子说着就要把银子顺过来，可那乞丐把手一翻，银子又收起来了。

“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掌座！嘿嘿嘿，请！”汉子大手一挥道。

喊天池的乞丐搬来了两条板凳和一张破桌子，那凳子上还有许多污泥，这便是汉子口中的上座，那乞丐看了一眼，就坐下了。

“好！今儿坐了这上座，便是我牛黑子的上宾，萧兄弟，说吧，找兄弟我谈什么买卖？”汉子难得正经道。

原来来喊天池的两个乞丐是萧左临与顾源。萧左临示意顾源拿出一个钱袋，里面全是五十两一锭的银子，牛黑子拿起来掂量了下。

“既然就牛老大如此周到，那我就不客气了；想必牛老大也知道兄弟昨日之事，这些银子，给弟兄们打打牙祭，日后我还有报答。”萧左临道。

“兄弟的意思是？”

“我想请弟兄们帮我打探消息，上面的，不论大小我都要知道。”

“兄弟，我们就是一乞丐，这老天爷的事，我们怎么打听的到。”

“牛老大！”萧左临拍桌道。

“嗨！兄弟跟你开玩笑来着，当年若没有兄弟，我好几个弟兄都要饿死街头了，只不过这...嘿嘿嘿。”牛黑子不停的搓着手掌道。

萧左临只好把身上仅剩的五十两都给了牛黑子。

“好！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是玉皇大帝在床上的事，你兄弟我都给你打听过来。”牛黑子手搭在萧左临背上道。

“有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天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告辞！”

“恭送玉皇大帝！”喊天池的一众乞丐纷纷弯腰喊道。

萧左临都走到喊天池的门口，众乞丐喊这么一句玉皇大帝，觉得很是耳熟，立即想起牛黑子说过什么玉皇大帝床上的事都打听的到，转头望向牛黑子，牛黑子正在板凳上兴奋的一锭一锭的咬着银子，突然感觉身上一冷，打了个寒颤，好像记起什么事，起身给弯腰行礼的乞丐每人头上敲了一下，“什么他娘的玉皇大帝，叫公子！一帮饭桶！嘿嘿嘿，公子慢走！”

“公子慢走！”众乞丐又弯腰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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