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看这野鸭子的花灯，可好？

桃花节这天放的烟花主要还是临州的商贾出的银钱，烟花一共放三轮，初入夜放一次，这时百姓们开始把酒言欢；再过半个时辰放一次，这时百姓们酒过三巡，酒兴正酣；又过半个时辰放一次，提示百姓们该散场了，明日需早起劳作。

宴席上，百姓们会吃自己做的桃花酥，喝自己酿的桃花酿，女子们会穿自己做的新衣裳；一些村庄的百姓们，还会围着桃树，载歌载舞。相比相思岛上的清雅，城里就热闹多了，大大小小的街道布满了花灯；街头还有喷火的、变脸的、耍杂技的等等，引来少年少女们欢呼；还有许多少年少女会在桃花江上放花灯，并许下自己的愿望，虔诚祈祷，希望自己的愿望能被桃花仙看到。

“花灯锦绣绕枝头,解兰舟春意消愁正风流。火树银花入西楼，黄昏后，明月照水人依旧。”一位红衣姑娘唱道。

“你看这野鸭子的花灯，可好？”旁边一位俊俏男子问道。

“那是鸳鸯。”红衣姑娘答道。

“哟这小麻雀的也不错。”

“那是比翼鸟。”

“这芙蓉花的也挺好看嘛！”

“那是并蒂莲。”

“还有这盘扣。”

“那是同心结，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嘿嘿，就是长了脑子才问的嘛。”

红衣姑娘气恼，不再搭理旁边的男子，继续唱着曲，观赏花灯。

相思岛上，已经在放第二轮烟花，俏皮少年蘸了桃花酿写了张纸条，递给落雪，让她转交给粉衣少女，纸条上写着：敢不敢随我去屋顶看烟花。于是两人趁着众人观赏烟花之际，偷偷地溜了出来。

“喂，去年酒楼掌柜听说我们在屋顶吵闹，今年早就把梯子藏起来了，我们怎么上去。”粉衣少女道。

“我有办法，随我来。”

二人来到二楼，不远处就是酒楼的门牌楼，门牌楼紧挨着一颗百年的桃树，枝茂丛生，绽放朵朵桃花。

“你看，我们先跳到门牌楼，再从桃树上过去，就可以到屋顶了。”俏皮少年指着门牌楼道。

“这么远，我，我跳不过去。”

“这么近都跳不过去？大花脸平时不是无所不能吗？”

“谁说我跳不过去，我只是与你顽笑。”粉衣少女大喊一声纵身一跳，突然感到身子一轻，原来是少年搂着自己跳到了门牌楼。

“哼，若不是你捣乱，本姑娘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跳过来。哎！等等我！”

两人从百年桃树上一跳，顺利来到相思楼屋顶。

“喂，你这是什么，硌死我了。”少女指着少年腹部道。

“你猜猜看！”

“我才不猜。”

“喏！给你的礼物。”

“我才不要，说不定又是死蛤蟆恶鬼泥人。”粉衣少女叉手道。

俏皮少年只好自己打开锦盒，粉衣少女一看是一块手帕，淡雅清香，爱不释手的拿起来察看，把对折起来的手帕一翻开，里面画的竟然是哭鼻子的姑娘，气的粉衣少女上去拳打脚踢，俏皮少年只是在屋顶躲闪，却引得楼下之人大骂声四起。萧训庭与韩义安抬头望向屋顶，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叹气摇头。

俏皮少年身手敏捷，粉衣少女哪里碰的到，一时情急，脚下一滑，就要摔下屋顶，幸好少年及时搂住粉衣少女，少年与少女四目相对，仿佛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一声烟花声响，两人迅速分开，此时漫天烟花，映照的江面五彩斑斓，更惊的十里桃花羞羞答答，脸红心跳。

“喏！这才是我要给你的礼物。”少年举起印染着蝴蝶花的手帕道。

“蝴蝶花手帕！这手帕可难买得到，这是你印染的吗？”粉衣少女笑眯眯道。

“你喜欢就好。”少年谨慎道。

“哼！虽然你之前的礼物都奇奇怪怪，但我可收着呢，对了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你看！”粉衣少女拿出一幅画卷来。

画卷里画的是溪流，旁边是开满桃花的桃树，还有一颗藏在桃花树下的小红豆树，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少年不怎么喜欢山水画，最喜人物肖像画，“之前在船上，我不是拿了你一幅画嘛，你把那幅画送给我怎么样？”

“不行，画没作完，不能送给你。”

“那你画完再给我不就好了。”

“不行就是不行，快点还给我。”

“好吧好吧！还给你就是，生气干嘛！”

粉衣少女接过画卷，转过身嘀咕道：“大狗熊，死狗熊。”

“好了，好了，此时城中定然热闹，我们去城中放花灯。”

粉衣少女立马欣然答应，少年少女与众长辈请辞后，便划着船去往城里。

船上，夜风微凉，明月皎皎。

“哎！我说小秀才，你跟着我们干嘛？”俏皮少年勾搭着柳须棠的肩膀道。

“你！你怎可如此无礼，看年纪，我比你大才是，按礼数你应该称我一句兄台。”柳须棠道。

“臭狗熊，不许欺负我表哥。”

“我这不是与你表哥谈论礼数嘛！”俏皮少年翻了翻白眼道，

“不用我表哥教，我来教你礼数。”粉衣少女叉腰道。

“哎！萧兄只是与我顽笑罢了，多谢表妹关心。”柳须棠微微紧张道。

“算了算了，礼数繁杂，我还是不学了。”少年兴致缺缺摆摆手道。

“你说不学就不学？那可不行，本姑娘既然答应了教你，怎可反悔，以后每日来我家中学礼数。”

“我还要每日去书院呢。”

“散学后来不行吗？”

“散学后没工夫。”

“怎么没有，你能忙什么？”

两人说着说着进了船舱，不用多久，几人进了城，正好遇见一个红衣姑娘提着花灯唱曲，旁边站立着一位俊俏的男子，然后就听见男子指着鸳鸯的花灯说成是野鸭子。几人望着红衣姑娘和俊俏男子，久久没有挪开视线，心想，人间哪有这样女子与男子，莫不是仙人下凡？

“哼，某人见着漂亮的姑娘就挪不开眼睛了吧。”粉衣少女道。

“哦！我只是惊叹于那位红衣姑娘的歌声。”柳须棠醒悟道。

“你看那野鸭子的花灯，可好？”俏皮少年道。

“那是鸳鸯，你个笨蛋。”粉衣少女生气道。

两船交错，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那俊俏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萧左临与韩湘怡，摇扇微笑道：“有趣，有趣。”

“有趣你个大头鬼，以后休要让我带你来此。”红衣女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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