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娄忆发申请时司钰正在看科幻小说，像《三体》之类的是司钰最喜欢的书。他不是呆板的人，有时还会拼拼乐高、打打篮球消遣一下。

司钰没有立马打开微信，等他读完了他最感兴趣的部分，才缓缓打开手机，看到微信。

有一个微信名叫‘周’的人发来了添加好友申请，司钰直接看向申请信息，没看到人名，只看见那么一句话。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样的人心灵是相通的。司钰看到这句话就知道是娄忆了。除了娄忆这么无聊还能有谁？再说他可没有告诉过4班的任何同学微信号，那当然是郁萝发给娄忆的。

司钰尽管知道了，但他就是不动作，按下锁屏按钮，把手机随手往床上一撇，拿起书来接着看。

手机那头的娄忆捧着手机等了半天都不见司钰通过，撇撇嘴，内心os是：司钰他到底是真没看见啊还是看见了不回呢？

娄忆自己的小九九掐了掐，然后果断修改了申请信息，改成了“我是娄忆，大学霸通过叭拜托了！[合掌][合掌][合掌]”，重复点了很多遍发送申请。

随后放下手机，没再等着司钰的回信。

经过这充满汗水与痛苦的一天，娄忆早就精疲力竭了。娄忆往椅背上一靠，眼睛轻轻闭上，但似乎还露着那么一丝缝隙，大抵是怕当真睡着了便坐过站了吧。

其实娄忆没有真的打算打会瞌睡，只是眼睛自己太累了，使生理上放松下，心理上娄忆还在为回家后的作业发愁。

本打算临时抱抱司钰的佛脚，结果司钰还不加她，娄忆脑子转速飞快地寻找对策，然而，无果……

娄忆认命般叹了口气，坐起来，按亮手机，结果出乎意料的发现锁屏界面赫然出现一条“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3分钟前”的信息。

娄忆瞬间精神了起来，连忙点开对话，没功夫发两句撩他的话就直奔主题。

“司钰！今天的数学和物理作业你一定完成了吧？好了我知道你完成了”

“既然这样，能不能江湖救急下老哥[合掌]求你了拜托啦！！！”

手机那头的司钰看着娄忆发来的‘求救’信息，兀自笑了笑，他这个同桌真的还挺有意思的，加了微信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作业。

难道他们很熟吗？不过这两天接触下来他觉得他这个同桌还是不错的。

然而司钰并没有使娄忆如愿以偿，慢慢回了句“这么晚了要作业？为什么不自己写？”

娄忆秒回“今天晚上有事，现在才回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司钰！”此时的娄忆还没有到家，还在公交车上。娄忆就是想提前要到，回家立马开抄，这样就能早点睡觉了。

司钰呢自诩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坚决不能惯着娄忆臭毛病，自己虽然给她发作业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希望娄忆能自己思考，毕竟理科这东西得自己真会了才叫会了。

本着这种态度，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娄忆“不可以。”

原本打起些精神的娄忆瞬间又蔫了下去，眼睛里有丝戾气闪过，慢慢敲下“为什么啊？给个原因呗，难道这就是好学生对自己作业版权的捍卫吗？？？”

“不是，你应该自己写。”

娄忆被司钰的回话弄得直接爆发了她的‘本性’“我知道，以后我都自己写行了吧？但是今天三张篇子不能都交白卷吧！你就给我发一下不OK吗？明我请你吃饭，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呼一声，我直接飞奔到你面前给你当牛做马！”

“到底为什么不写？去玩了吗？”

“我玩你大爷，你喜欢喝咖啡吗？以后去歆醇咖啡厅我给你打八折！”

司钰看着这话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却是无声的给娄忆开了绿灯。

“明早早点来，我给你讲，必须要弄懂，为你好。”

紧接着告诉娄忆说时间太晚了就先睡觉了，就这样司钰离开了他和娄忆的第一次微信对话。

娄忆心想这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嘛，姜还是老的辣。再想到司钰能给她补数学了，还正好能亲近这个大学霸，就释然了，甚至于脸上还挂着浅笑，神态放松下来。

过了没几分钟，公交车到站，娄忆下车步行往家走，经过小超市还买了点零食，大抵是为了贿赂司钰罢！

娄忆真正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

进门之后，家里漆黑一片，想是周女士已经休息了，便放轻脚步，打开玄关的灯，换鞋，卸了书包。

此时的娄忆还没有吃饭，从中午吃完到现在都还没吃过，虽然有零食小食垫吧，但总归是饿的。娄忆没有抱怨什么，这将会是她以后的常态。

她走到客厅，又打开客厅的灯，这才发现周女士正在沙发上坐着，双目无神，眼神空洞。

等都开了几息，周女士才逐渐回过神来。

娄忆轻声“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跟这坐着嘛呢。”娄忆这话虽这么说，但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味，只是希望母亲赶紧去休息。

娄忆说完就要往厨房走，刚抬步便被周女士那沙哑的声音叫住。

这声音实在太过苍老，说是六七十岁的人都有人信的。

娄忆回头，看向周女士。刚才没有注意，现在细看才发现母亲的脸上有着难掩的疲惫。看样子，周女士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哪怕她是累的。

“阿忆，先坐下，妈跟你说两句。”

娄忆虽有些一头雾水，但隐约知道母亲是为了什么，顺从地坐下来。

娄忆去咖啡厅做工的事儿周女士知道。起初是反对的，但她实在是拗不过娄忆，只得同意了。

“看样子还没吃饭，作业也没写？”

娄忆不知道母亲是否动怒了，如实回答“是，刚要去煮方便面。”

周女士听后点点头，神色依旧。

“阿忆，你大了，妈管不了你，妈就是想跟你说，现在妈的工资又涨了，省着点儿花，养你没问题。”

“把工作辞了吧，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挺好。”

娄忆脑中不自觉想到老板说的话。

‘冰冷，加班，无趣’成了娄忆心里对母亲工作的最大的代名词。

周女士因为长时间加班，经常占用休息的时间工作，导致眼睛都有些不好了。刚40出头的女人看着像是五十多岁的小老太。

娄忆心疼母亲拼命工作，就为了那些工资。周女士心疼女儿在外做工，怕她耽误学习。大概世间有很多亲情莫过于如此了。

娄忆婉拒了周女士，留下一句“妈，您别拼命了，放松点，年假还没休吧？有时间跟你的姐妹一起出去玩玩，早点睡哦！晚安。”

娄忆其实也想像问咖啡店老板一样问一问母亲，问她真的快乐吗？但细想想，母亲怎么可能是快乐的，她只是善于在娄忆面前伪装罢了。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娄忆虽然不是在穷苦的环境下长大，但家庭却是缺失的，懂的自然比同龄人多。

娄忆名字的由来很简单——纪念周女士的丈夫，也是娄忆的父亲娄正。周女士把对丈夫的怀念，以及美好记忆寄托在娄忆身上。

周女士许是爱惨了娄正，也或许是为了娄忆，这么多年没有改嫁。从25岁起做寡妇这么些年，也没有抱怨什么。

……

娄忆简单吃了点东西，回到卧室潦草的完成了除数学外的其他作业。

娄忆还调整了闹铃时间，她还指望着司钰数学作业呢！收拾好书包，便上床休息了。

大抵是这一天娄忆经历的事太多，累的很。往日时常失眠的娄忆，今天上床躺下没几分钟就有轻鼾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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