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发财了发财了！”林裴眯起眼睛，拖着铁盆，爬在马路上慢慢挪动，手起刀落，一只只丧尸被剖开胸口。专注于找白色晶体，林裴都没有注意到夜晚降临，而丧尸们，也已经重新聚集在这里。

“妈呀！靠！别想着咬我啊！”林裴只感觉腿上一疼，在丧尸世界生活的经验让他立刻反应过来，顾不上插在丧尸胸口的裁纸刀和水果刀，抱起自己的收获，踹开正在啃食自己的腿的丧尸老头，贴墙壁快速往据点跑去。

“吼！”水桶大妈摇摇晃晃，端起青黑发胖的粗胳膊，用力撞向林裴，却被他灵活躲过，大妈身体撞在垃圾桶上，发出轰然巨响。

林裴头也不回，脚尖一点一点的，尽量减小跑步声音，想在丧尸暴动之前开溜。

他成功了一半，开溜成功了，不是在暴动之前。

贪婪让他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一个瘦小灵活的孩子从街角黑暗处窜出，他死死咬住林裴的手臂，好不容易收集的白色晶体从原本作为头盔的盆里飞出，散落一地，林裴将孩子从手臂上拔下来，然后重重甩出去，孩子砸到了一片丧尸，发出宛如婴儿哭泣般尖利的嘶吼声。

“快捡起来啊——”当林裴重新捡回所有晶体后，丧尸大部队已经在他身后打起来了，那个刚才甩飞的小孩已经成为食物，林裴亲眼目睹小孩的腿被生生拧下来，内脏从破口的腹部流出，可是作为丧尸，孩子还活着，不断发出尖利的啸叫声，混在众多丧尸的吼声中，几不可闻。

林裴站起来继续跑，他尝试躲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众多丧尸，却迎面摔倒在一小堆穿高中校服的丧尸圈子中间，左胳膊被四五只丧尸咬住，林裴拔出棒球棒，砸向其中一个丧尸的头，可是这只能吸引越来越多丧尸蜂拥而至，在挣脱不开的情况下，林裴从腰间抽出菜刀，砍断了自己的左臂。

顾不上倒吸冷气，林裴右手端盆，在黑暗的街道中左冲右突，衣服被扯烂了，身上偶尔会有一块肉脱离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裴才终于到家。

仔细坚持身体，林裴没忍住骂骂咧咧：“左胳膊断了，现在两条腿虽然没有骨折，但是全是口子和牙印，棒球棒裁纸刀什么的都不知道扔哪去了……麻了，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就没这么狼狈过。”

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实际上不止四肢，在林裴胸口和脸上也都是长长的抓痕，在丧尸群里打滚的林裴全身都是青色或暗红色的液体，裤脚还有一片黄色液体。

转头去挑了一盆雨水，林裴简单清理自己，转而取出纸笔，打算简单登记一下拿胳膊换的白色晶体。

林裴看一眼盆里发光的晶体，原本怨气冲天的心得到抚慰，欣喜蔓延：“不过收获可真的是不老少啊，特别是……这个！”从众多晶体下方，林裴取出一个隐隐约约有一个球的形状的白色晶体，它发出的光比普通白色晶体要亮一些，不过哪怕是和林裴之前玩过的夜光玩具，都还是没法比。

“这是我从那个最早反应过来有声音的丧尸身上得到的，那个丧尸皮肤也比普通丧尸更厚，这算不算是进化了？”

“体内晶体会在丧尸成长之后变成一个球？”

“暂且存疑，还需要更多丧尸才能确定……”

正打算再检查一下其他东西，动了动左手，林裴才再一次被现实踹了一脚：他已经没有左臂了。

林裴哀嚎一声：“一只手，以后挖晶体该多不方便啊！”

林裴嘟嘟囔囔，仔细锁好民居大门，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他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等伤口都养好了再出去。依照作为一只丧尸的经验，林裴很清楚——只要头和胸口不被严重伤害，自己绝对可以做到不死。

就是不知道左臂，能不能在有限时间内长出来。

百里之外，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庄。

村子周边拉起了铁丝网，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约五米的塔楼，上面有人在巡逻，一旦发现丧尸围聚过来，他们会立刻摇铃报警。

铁丝网内几百米的位置有大概十米高（三层楼）的城墙，这才是这个幸存者基地的实际防御工事。

不要觉得它很小很草率，末世爆发时间还短，能建立这样的工事已经很了不起了。

“阿斯蒂娜，你说你要去城市里面寻找物资？”

“当然，我们当初时间有限，只搜刮了食物和水，没有拿太多生活用品。”

“之前荒地上已经出现了……”

“没关系，只要我们小心一点，未必会栽在城市里。”

“可是！”

“绷带，纱布，创可贴，纸，笔，子弹，纸巾，还有餐具和洗漱用品，我还可以帮你找些烈酒。”

粗重的呼吸响起，终究有一个人会妥协。

“十天之后，我会让所有改装车和你一起去，另外，小心那些体内有圆球的丧尸，城市里面丧尸更多，千万小心。”

“好的。”棕色长发一闪而过，女孩转头调整枪支，年轻的脸上满是好奇：“哥哥，如果我带一只小猴子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一只——小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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