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抛弃的人

巴伦的母亲离开后，巴德沉默了很久，但这并没有让他振作起来，从那一天起，巴德又沾染上了赌博，仅仅几天的时间，家里的积蓄及房子就被败光了，贵族们将这个曾经人人皆知的剑斗士赶出了城堡内圈，从此巴伦和他的父亲就成了这些贵族口中低贱的庶民。

巴伦以为，只要把现在的苦日子熬过去，只要等父亲振作起来，一切都会变好的，到时候母亲也会回来，一切都会变得和曾经一样。可是今天，他终于卖掉了自己的儿子，如一件商品一般，甚至出门后没有回过一次头。

巴伦稚嫩的双眼中浮现出了这个国家大部分人都有的恨意，打走了母亲，自己也天天遭受着父亲的毒打，到头来却把自己卖掉，就为了换一点酒钱。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哭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等待之后自己并不清楚的命运。

在这个国家，他们这些底层的人为了活下去，卖掉自己的孩子用来换取食物的不在少数，但只是用来换酒钱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他对着巴伦挤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然后走到椅子背后，打开了那道破烂的根本不需要锁的木门。

“走吧，里面的人可多了，你不会孤单的。”

巴伦依然站在原地，像是听不懂男人的话一般，男人歪了歪头，上去拉着巴伦的手，走进了那个根本没有灯光的房间，在这里，只能靠着男人手中的火把才能看到一点光景。

墙壁上满是长年堆积的污垢，因潮湿而滋生的霉菌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在火光之下，巴伦看到了这个房间中其他的孩子。

大概二十几个和巴伦一般大小的孩子蜷缩着蹲在房间的深处，他们在男人的注视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所有的孩子都把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直视男人。

地上满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腐烂的食物、人类的粪便、和一些看起来早就生锈的铁器。

突然，巴伦在角落看到了一个让他眼熟的东西，巴伦从男人的手上挣脱开，他飞快的冲过去拿起来那个东西。

这是一把剑，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曾经他的父亲就是拿着这个东西在角斗场获得名望的，也是被这个东西，终结了一切美好的。巴伦曾见过父亲在家摆弄长剑，所以这东西在他眼中在熟悉不过了。

在男人的眼中，刚刚到手的一手奴隶偶尔会有点不懂事，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亲自出手给他上一课，让他学会怎么去做一个奴隶。

男人取下了腰间的皮鞭，慢慢走向了巴伦，其他的孩子看到了男人手上的动作，纷纷被吓得发抖，并给男人让出了一条道。

只有巴伦，拿着铁剑站起来直视着男人，他的眼中没有恐惧，但准确的说，是没有任何情感。

“垃圾，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是奴隶。”

男人一把抓过巴伦的衣领，手中的皮鞭已经挥过了一半，但他没想到，巴伦的求生欲望让他本能的挥下了手上的铁剑。

噌！

铁剑在巴伦的挥舞下并没有划出剑光，小孩的剑，能挥的有多快？但男人遭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攻击，根本来不及躲，脸上就出现一道剑痕。

男人扔掉了皮鞭，捂着脸退了一步，剑痕慢慢裂开，鲜血很快便沾满了男人面颊。

“这小鬼！”

嘭！

男人对着巴伦的脸狠命一拳，巴伦甚至连悲鸣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晕倒在了满是粪便的地上，周围的孩子看着巴伦被打晕在地，也只是把目光看向了别处，在他们眼中，这是每个新来的奴隶都要遭受的。

“妈的！这就是剑斗士的崽子吗？真是连狗屎都不如！垃圾！”

男人感受着脸上的疼痛，嘴上一边骂着，一边把脸上的血胡乱的擦拭。突然，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巴伦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诡笑。

“不过，这小鬼，似乎能让我赚到不少的钱啊！”

片刻后，巴伦在他倒下的地方醒了过来，男人在墙上留下了火把后就离开了这里，巴伦摸着脸上传来的疼痛，用手擦去了一点脸上沾着的屎尿。他很安静，从挥剑到晕倒，再到醒来，巴伦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如同这个房间内其他的孩子一样，但借着火光还是能看出巴伦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的双眼，充满了仇恨。

或许巴伦常年遭到家暴，再加上这世界对底层人民的恶意，让巴伦的心理并不健康，他现在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把自己的父亲撕成碎片，割下他的头颅，啃食他的内脏，再将他的眼珠塞进他的嘴里......但这个满是奴隶的世界，又有谁的心理是健康的。

巴伦站起来看向了周围蜷缩在一起的孩子，这些孩子没有衣物，巴伦与他们相比还算能有一件遮羞的破布。这些孩子里面大多是男孩，因为女孩会很快就被一些有着奇怪性趣的人买走，但这些被卖走的小女孩并不好过，因为这么小的小女孩根本不会有快感，只有疼痛。

留下的孩子其实大部分都是活不下去的，毕竟谁会花钱买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小孩回去做奴隶，但男人可不会吃亏，有人来买的话，男孩五枚金币，女孩十枚金币；但如果有孩子死在了这里，那这些死去的小孩就会出现肉店，而男人会收获三枚金币。

吱嘎！

门再次被推开，这时男人带着一个穿着华丽的贵族男人走了进来。

“大人，请......里面请，这次我给你推荐的货，可是极品啊，因为他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男人弯着腰捂着伤口，像狗一样恭维着他带进来的贵族，可这个贵族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向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后说道：“噢！茉莉安女神在上啊，这地方可真是又脏又臭，我知道你是卖小鬼的，要是你拿不出好东西，我会让我的角斗士割下你的头，然后挂在你的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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