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咚！”霎时间审判之庭的金辉地盘逐步碎裂，江辰的左瞳由原本的圣神端庄恢复到原本的黑褐色，却又维持不过短短几秒又逐渐变得血红，同时诡异的黑色纹路从脖颈处攀附到左眼之上。

江辰修长的身躯颤动不止，脚底下的黑赤色六芒星迅速张开，神秘而诡异的纹路好似字体一般有规律的遍布在六芒星周围。

审判庭下的裂口女诧异的望着台上似乎是在与自己做斗争的江辰，而她却除了颤栗什么也做不了，不是不敢乘机反抗而是不能！

原先只有一道圣神肃穆的气息或者说是无处不在的眼睛在无形之中审判自己，而现在又多了一道存在，祂与原先端庄肃穆的审判者完全不同，毫不掩饰的邪念贪欲，滔天罪孽下是乖张而暴虐。

“唰！！！”江辰将右眼眼珠连带着神经血肉猛的挖出，却让裂口女感到诧异的是疼痛喊叫的不是江辰而是凭空出现的又一个女子。

其实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原本就存在于无形的审判之眼，从眼眶开始逐渐实体化一位青灰色古袍的高挑女子，此时正捂着右眼痛苦的哀嚎shen吟。

而仅剩血红色左眼的江辰，空着漆黑色深不见底的右眼框，毫不掩饰欲望细细打量着青灰古袍女子又或着说是“旧日审判者”。

此时的江辰完全没了原先审判者的圣神肃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实质的恐怖威压，乖张暴虐的气息蔓延整个审判庭！被鲜血浸染的身躯加上诡异纹路恐怖如斯。

“呵呵呵哈哈哈哈！又来两个旧日里的杂碎，一起上吧！”

“江辰”狂妄且放肆的笑着，俨然不惧降临到审判庭的两道旧日故主。

破烂打满布丁的古袍，刻画轮回的面具以及深邃不可直视的双眸，插满荆棘的脚链自缚自身，旧日支配者！祂缓缓站立在审判者面前与江辰或是他体内的某位存在对立。

斜眼撇去，依然与祂对立的是厚重古袍带着石雕面具，高大身躯左手刀右手斧头的旧日侩行者！

一对三的局面啊，呵呵，旧日十三柱一下子齐了四个。

四道旧日光辉同时展开而审判庭再也承受不住，伴随着审判者者的一声闷哼轰然倒塌，只留仅剩的几根巨大支柱便是徒留一地残骸。

裂口女脚下残骸松动，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大半个审判庭的砖瓦残骸开始缓缓下坠，这时她才看清周围的环境，犹如没有星光的黑暗太空，望不到尽头的虚无，虚无之下是一个巨大的环形黑洞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吸收这一切。

这就是所谓的里世界？存在于传说之中旧日诸袛所召唤的领域，由于承受不住四位旧日的降临而随之崩坏。

就在裂口女随着废墟的塌陷而随之缓缓下坠时，一只白骨虚像巨手接住了下坠的身躯，而后迅速飞回于江辰身后。

“为什么.....会救自己？”正值疑惑抬头之时，裂口女看到了平生最为震撼的一幕。

江辰血色黑袍下方渗透出无数巨大滑腻粘稠的触手，好似深海里的神秘海怪，身体一次一次的撕裂迸溅出稠密的猩红液体，源源不断的涌现面前三位旧日者。

遮天蔽日的血墙血肉果汁横飞，侩者刀斧的切割和支配者无数的荆棘锁链，交汇出无与伦比的震撼画卷！数以万计的惊悚魂魄被释放出来，同时厉声尖叫发出刺耳且阻断心肺的磨砺声。

审判者的祈祷圣音如同最炽热的骄阳，滚下耀眼的刀芒收割成片的幽游亡魂，侩者的刀斧是没有感情的巨人机械的挥舞切割，锋利划过骨肉后，又以肉眼可见之神速飞快粘合，仿佛凭借肉体嘲笑侩者的无能。

脖颈以及手脚被荆棘锁链牢牢套死，施加一层有一层的禁锢，五马分尸般的姿势，终于在三位旧日神邸的轮番轰炸下被揉捏成不可名状的血肉糊糊。

猩红眼眸再度睁开，一片血红里骇然多出一轮黑褐眼眸，重瞳再现！竟然是连三位旧日神袛都发出不可思议的质疑之声。

“他与他体内的那个存在融合了？血肉相交互相侵蚀？”古朴的石雕面具下传来侩者的低沉嗓音。

“如此我们面对的是他还是祂？”丑陋如侏儒的支配者同时发出疑问。

一刹那，四周密密麻麻的审视之眼同时睁开，青灰色古袍女子顿时颤抖不已！侩者和支配者一时间同时望向审判者。

“不是融合！祂被杀死了！被那位尊者！不可名状之渊！”审判者发出尖锐的吼叫。

“......是他，就是他！作为祂的使者再度降临此界间！”近乎癫狂的颤栗声。

“.....不存在的第十四位神袛...牠怎么会？”侩者顿时间发出愤怒的质问。

高大的侩者气血翻涌一时间高举刀斧便向江辰砍去，只是不过刹那江辰抬起猩红重瞳一撇，侩者的巨大身躯一怔，随后再无动弹。

唯有审判者看了个清楚，侩者死了，在肉体毫发无损的情况下，仅仅一眼，便是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抹去痕迹了，徒留下祂高大的一具肉体。

下一刻，无形的寂静深渊从江辰的眼眸里四散而出，仅是十四神袛千分之一的念头，却在审判者和支配者沾染上的刹那，瞬间将两位神袛化作齑粉。

........

江辰感觉过了很久很久，或许在里世界不过是一刹那，只是那个时候体内的猩红存在顿时消失了，而自己的意识陷落到一个.....无尽深渊之中！

深渊里不是里世界般一片虚无的黑暗，也不是神曲描述的恐怖炼狱，而是......不可名状的光？是人类未曾定义的色彩，江辰看不清牠的脸，甚至看不清牠的存在，感受不到牠的气息。

这使得他不由得万分惊悚到逐渐疯狂！江辰确信这就是他苦苦追寻的，渴望向世人所证实的，所谓不存在的第十四位神袛，旧日的主宰！

回顾过往那个永远忘不了的夏夜星空，仰望无尽宇宙时，初次看见了牠，牠的存在，连伟岸的漫天星河与其对立也如蝼蚁一般，那一瞬间记忆联通了集体潜意识了的暗河，穿越了人类四千年的所有过往，这个低位文明的一切发展飞速穿过少年的脑海。

他知道这是牠送与自己的礼物，给予这个仰望星空的孩子的礼物，而他感受到了，旧日之主的低语。

终于在情绪抵达崩溃之时，脑海中再度响起牠的声音，遥远的旧日之主，不存在的第十四位神袛，深渊独裁者。

自己的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安静的等待旧日的聆听，旧日的声音中性而温和，像是承载着所有的光阴，如此平淡的开口：

“假如把世界历史看做一张张由帧数图片组成的进度条，人类只能跟着当前进度条前行，无法知晓过去看不见未来，假如能够跳出进度条外，便能看清所有由帧数图片组成的进度条，了解过去知晓未来。”

“而时间会随着距离的改变而变换速度，当距离足够远时时间会极速流逝，假定有足够的视力且遥远的距离，那么在那个环境下看地球将看到整个由帧数图片构成的进度条。”

“将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包括恐龙如何被毁灭，人类的诞生，以及未来发展的走向等等，数学里的坐标表由横轴为距离以纵轴为时间，把两轴掰直为一条线则时间与距离为一个概念。”

“而如今确实有将两轴掰直的量子，不只从何而来又或者是生来便有，最早于王櫵烂柯的故事，王櫵便是第一个被量子影响的人，书上说短短一棋局已过了千年，其实不过是被送到了极其遥远的地方，斧柄承受不住光阴量子的冲刷，时间便是距离。”

“你在里世界经历的种种，同样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与现实世界产生交织错乱，或许是过去所发生的或许是未来将要发生的，可以肯定的是不管里世界还是表世界一切都是真实的，所谓的光阴量子相当于物质三维里的程序错误诞生故障。”

“由我独裁的空间，光阴，因果，自人类文明诞生起旧日里开始浮现诸多神袛，首位人造神规则的出现，而后是陆陆续续的十二位神袛，其中最为强盛的则是欲念神袛，我前不久送你观礼四千年文明起始时一同送如你体内的存在，你也应该见识过了吧祂很强需要三位神袛连手压制。”

前不久？是指二十多年前还是孩童时期的自己吧，江辰暗笑一声。

“这个世界崩坏了，是我的责任十二神袛从里世界逃出，人造神横行世间，我出不了这深渊，我需要你将十三神袛带回深渊之上的里世界，斩除一切人造神，带领他们重回净土。”

“就凭我吗？”江辰不解的问道。

“还有十三诸柱里的欲念神袛，我没有杀死祂而是把祂化作了一枚种子，就藏在你的念头里，你是人不是旧日神袛，自然会有欲望到时候祂就会生根发芽，大胆去做吧毕竟外面是属于你，你们的世界不该由里世界旧日里的祂们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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