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紧急专业咨询

26岁的女博士生林宜是在清华大学陈允平专项基金资助下从事脑机接口研究的。5月初的一个晚上，快10点了，她完成了对当天受试者的脑电波数据的卷积层分析，从清华大学人工智能实验室出来，骑自行车回清华大学紫荆公寓。

刚出来时她已经有点困了，但5月初的微凉空气，还带着浓烈的丁香花香，让她一下清醒了不少。接近紫荆公寓，道路上多了很多自行车，晚上10点前后是学生返回宿舍的高峰，紫荆公寓在清华大学校园的东北侧，是一座完全由青年学生构成的三四万人的小镇。

刷了校园卡进楼，乘电梯来到4楼，进了房间，林宜准备冲个凉，就躺在床上玩手机，直到困倦袭来，但她的电话响了，她犹豫了一下，选择接听。

电话里一个男子的声音：“是林宜吗？”

林宜：“我是，您是……？”

电话里：“我们是公安部和卫健委的，我们马上就到你的宿舍楼下了，有急事要咨询你一下。”

林宜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里非常客气：“你不用害怕，只是咨询，你的专业知识。”

林宜镇定了一下：“现在这点儿吗？要睡觉了啊！”

电话里却很坚定：“是的，麻烦你尽快下来吧，比较急，我们马上就到了，拿上你的一些生活用品。”

林宜是个很怕被打破生活规律的人，尤其是马上就要进入睡眠程序时。但对方来头很大，不知何事，还是去一下，争取说几句话就回来睡觉。

她坐电梯来到了楼下，推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排四部轿车正在陆续停了下来，其中三部都是警车，而中间有一部是加长的豪华红旗轿车，一部车有普通轿车两三部那么长，停在向来都十分朴素、拥挤的宿舍楼前，显得非常夸张。

从第一部车的后排座下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他在众多进出宿舍的人中锁定了林宜，走过来，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展示给林宜：“公安部技侦局李默……”

这时，从加长轿车的司机位下来了一个五十来岁很精干的男子，快步地走了过来：“对不起，我们必须里面谈。”他过来直接抓住林宜的胳膊，把她拉转身，快步走向边上的宿舍，正好有人从宿舍里出来，他拉住门，把林宜快速推进了宿舍门内，直接拉着她来到了一个角落，整个动作不到两秒钟。

这个动作太突然，吓了林宜一跳。男子抓她胳膊的动作也非常粗暴，力量很大，林宜完全是被拉着一路小跑进来的。

四十岁的李默也跟了进来：“这位是中央警卫局王洪声，他借调过来，专门负责你的个人安全。我是公安部技侦局李默。”他再次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并给了林宜足够长的时间看。

林宜呆了，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她点点头，表示看完了。

李默：“这么晚了，打扰了，但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还需要你马上能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你的专业知识，你不带一些个人的生活用品吗？”

林宜是一个很怕生活规律被打破的人，尤其是马上进入睡眠程序时：“现在吗？都十点多了。”

李默坚定点点头：“是的，也有可能会关系到你自己的生死，我们每个人的生死。算了，所有的生活用品，你有需要，我们都可以帮你买新的，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宜很怕这种突如其来的“说走就走”，换地方她会好几天都睡不好。这时，她忽然想到了老师。

林宜：“您是要专业上的咨询吗？”

李默：“是。”

林宜：“你们可以找我导师徐丰啊，我只跟了他半年多，才懂了些皮毛。”

李默：“找过了，刚刚在去公安部的路上，他遇到了车祸，显然是有人制造的一场车祸，是针对你的老师的，现在他还在抢救中，凶多吉少。我很遗憾，是我的责任。”

林宜一下子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林宜想到，晚上5点时她和徐老师还都在实验室工作，中间徐老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徐老师是一个和气、自谦，要求自己超过要求他人的人。虽然只接触了半年，但林宜对他已经有了一种亲人的感觉。

李默：“但现在时间非常紧急，两位这方面的专家都已经不在了，我们也只能找你了，希望你能马上接替你的老师，这事重大。我们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我们紧急请中央警卫局给你提供了最好的安保人员和防爆车辆。”他指了指边上那位精干、皮肤黝黑的男人王洪声。

既然是国家大事，她也只好点点头。

于是，王洪声带着林宜坐进了豪华的防弹红旗轿车，王洪声让她坐后排的右侧。王洪声开车，他们的车队停在了校园中的一个地方，王洪声又带她下车来到了清华大学保卫处值班室，李默用自己的证件给林宜做了报备，作为在清华两年半的学生，这套学生夜晚离校的程序，林宜从来都不知道。

然后他们的车队就从正门离开了清华大学，行驶在北京的大街上。林宜坐在宽敞、豪华的轿车中，一部警车一直行驶在林宜的右侧，前后还各有一部警车，她看向右侧的警车，里面应该有两个人。

林宜想尽快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他们解决问题，争取在外睡一晚就能回到宿舍。

但她不知道，这晚离开了清华大学，她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而这所中国最好的理工科大学连同北京这座古老的城市20天后也将被彻底地移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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