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血衣染征程

江寒舟和罗秋霆在操练场被童子军戏耍之时，恰巧被东王杨秀清，北王韦昌辉巡视撞个正着。

东王铁青着脸，看着一盘散乱的童子军一言不发。

“乱成这样，成何体统！陈玉成、李秀成呢？”北王韦昌辉愤愤问道。

“回禀北王，陈统领和李统领二人被天王叫去问话，至今未归，”一个亲兵回应道。

“那这里就没人管，没人问了吗？谁是教习官？”北王继续道。

“这里有刚来的江教习和罗教习负责操练……”亲兵说道。

“他们在哪？谁是江教习、罗教习？”北王问道。

“在下罗秋霆，见过东王、北王……”罗秋霆躬身向两位王爷施礼。

“你叫罗秋霆，新募伍的？怎么就你一个？那一个呢？”北王又道。

“我在这里，”只听一个声音在上面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头顶树桠上座着一人，“嚯”的一声跳将下来，和罗秋霆排在一块儿，施礼道：“小人江寒舟见过两位王爷。”

“江寒舟……，你不操练，怎么跑到树上去了？”北王怒问道。

“回北王，小人正和罗教习操练童子军力量与反应课目，看他们如何能捉住小人。”江寒舟回道。

北王韦昌辉盯住他俩个脑袋，走近一手一个将二人头巾扯了，笑道：“原来是两个秃家伙，谁募的你们？”

江寒舟道：“我们俩一心要入太平军，已经还俗，从此不再是和尚啦！”

北王将两块红巾往地下一丢，说道：“既然加入太平军，就要遵守军纪，念你二人新入，姑且免去惩戒，今后再犯，定斩不敕！”

韦昌辉说完，又笑嘻嘻地对东王道：“东王，这帮臭小子不严加规矩，难以成器，走，咱们再到那边瞧瞧去……”。

江寒舟和罗秋霆见东王和北王走远，这才站起身来，罗秋霆道：“这北王怎的如此凶恶，我们又没犯什么违禁之事，他便要定斩不敕我们。”

江寒舟道：“雷声大，雨点小，真正厉害的是他旁边的那个东王，别看他平时不说话，他若一说话，那才叫天雷发怒呢……”

二人集合队伍，继续操练，经过这几日的强加练习，这批童子军“敢死队”的格斗技术明显提高。

那这批童子军为何要在操演前戏耍江寒舟和罗秋霆呢？

原来，这二人教习童子军多日，有关二人的事情在私下里传的沸沸扬扬，说他二人本是和尚，无甚本领，加入太平军纯属混吃混喝；有的说他二人有些本领，连陈玉成、李秀成都曾败于他二人。

传言的一多，说什么的都有，于是这帮童子军凑块儿一商量，决定来个真真切切的现身说法，岂不料，江寒舟和罗秋霆还真有两下子，就那江寒舟的一身轻身功夫，和那罗秋霆的硬气功夫，不练个十年八年的也入不了门道。

经历了这一次的试探，童子军们都知道了二人的厉害，都对这两位教习师傅佩服得无体头地，于是乎，此消息也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太平军。

这一日午后，二人操练完队伍，闲来无事，便走出军营，来到大街上遛遛，没走出多远，便见两匹快马飞奔而过。

二人见骑马之人好似见过，便跟了上去，那二人在湖北巡抚衙门前下马，二人仔细一看，原来马上之人一个是林凤祥，一个是李开芳。

再看林凤祥和李开芳穿着，满身血污，特别是林凤翔左肩用布条绑着，殷红的鲜血浸了一大片。

这二人显然是刚从战场上回来，有急事向天王禀奏。

按理说，林凤祥和李开芳做为先锋，冲锋陷阵，有事情要向上一级东王或者是翼王禀奏，不应该来到巡抚衙门。

因为巡抚衙门里现在居住的可不再是常大涥，它的主人现在是洪秀全。

但林凤祥和李开芳东王和翼王都找过了，得到的答复是两位王爷现在天王那里商量事情。

军情紧急，无奈之下，二人只好策马疾驰赶到巡抚衙门面见诸王。

二人不敢擅闯进去，向守门卫兵说明了情况后，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候着。

江寒舟和罗秋霆这时悄悄地靠近巡抚衙门，想进一步的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多时，守门卫兵出来，带着林凤祥和李开芳进去了。

二人进入巡抚衙门内，见天王坐在正堂上，身边站着洪宣娇，下面几个太师椅上则坐着东王杨秀清，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

几位王爷见林凤祥和李开芳满身血污的匆匆而来，便知一定有紧急军情，翼王首当其冲，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凤祥和李开芳跪下向诸王道：“昨晚向荣率所部万余清妖偷袭洪山大营，我太平军伤亡惨重，现在洪山已经失守了……”

几位王爷听了均觉震惊，天王看了看东王杨秀清，杨秀清把手一挥说道：“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暂且回去休整，听候调遣！”

“东王…”林凤祥道：“向荣这次反扑甚为猛烈，我等全力阻击都没挡住，他营中一人擅使用枪，接连击毙我数员将士，我左膀亦中一枪，事情紧急，还请东王赶紧筹谋……”

“你回去好好调伤吧，这向荣老妖，营中定有能人相助，这次看我怎么治他……”杨秀清右手一拍太师椅扶手，狠狠说道。

天王身边侍立的洪宣娇将林凤祥和李开芳送之出来，走到衙门口，洪宣娇向林凤祥道：“下一次打仗时一定要当心，清妖的子弹也不长眼睛……”

林凤祥嘿嘿一笑：“死都不怕，还怕他子弹吗？”

洪宣娇柳眉一挑：“尽说浑话，难道子弹还怕您？”

林凤祥笑道：“知道了，”说罢扭头便走了。

洪宣娇回到衙门正厅，见几位王爷正商议如何对付向荣的这一支队伍。

东王道：“洪山居高临下，易守难攻，现在被向老妖占据了，对我武昌城威协很大，我们必须要尽快拔掉这颗毒牙！”

北王道：“可惜水师力量用之不上，只能靠陆师冲锋。”

东王瞪他一眼：“你尽拿些没用的闲扯，水师若能用上还能失守？”

北王笑着点头道：“也是，也是……”

天王道：“我军刚打下武昌，水陆两师皆需修整，向荣尾随而至，现在又占了洪山，士气正高，不如先守御一阵，以静制动，静观其变，然后再寻个机会打下他。”

翼王道：“兵贵神速，若迁延日久，就怕向荣在洪山构筑好阵地，到时拿下会付出更大代价。”

天王道：“那还有什么好计策？”

翼王道：“知己知彼、方可决胜，适才林凤祥说向荣营中有擅使枪者，已击毙数员，我看这事不可莽撞，以免造成更大伤亡，不如……”

“不如什么！”东王说道。

翼王一笑，说道：“不如先派个细作打探打探，再采取下一步计划……”

“嗯…，这个可行！”东王点头道。

“还有，为使一鼓作气拿下向荣老妖，我们最好能获取他的贮粮及弹药库所，把他的利齿拔掉了，对方既使是只老虎，也成了病猫……”翼王说道。

“好！这是个好计策，达胞可遣人行使，速解武昌之危，”天王说道。

“这个细作可有人选？”东王问翼王道。

翼王思虑了片刻，一时没有合适人选，并没有回答。

“我有个人选，不知合不合适？”北王突然道。

“谁？”东王道。

“你忘了，”北王笑道：“前日我们巡查之时，在童子军营里有一个和尚，像猴一样一下便窜上了树，我看他虽说不能飞檐走壁，但行动奇巧至极，显然会些轻身功夫，加之是新募之兵，更不易被清妖认出……”

“好！昌辉，真有你的，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就这个人了。”东王高兴道。

“达开，这人就在童子军营做教习，你速去唤他安排，”东王继续道。

翼王笑道：“这人我曾见过，是有些本领，我即去差人唤他，小弟告辞。”

究竟下面精彩故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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