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孩童（4）

“这个本子....是...二十五元......面包是十元的...”，售货员声音有点喘地指着温年年买的东西。

温年年此刻全然没有听见售货员阿姨说的话，连忙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十五递给她。

步伐匆匆，带着李周走到学校荒废的教学楼附近，恰好楼下有一个长椅，温年年一屁股坐上去。

“李周！那个.....那个售货员脖子上...有个小孩...勒着她.....难怪说话那么艰难.....”，温年年惊吓不已。

“那个女人面黄肌瘦，声喘粗气，有气无力，应该被那个婴儿缠了不短时间”。

“那咱们...怎么帮她呀...”

“解铃还须系铃人，女人和婴儿之间定有故事，我们务必先弄清之间的联系”。

李周话音刚落，稚嫩的童声传来。

“哥哥姐姐！我找到妈妈了！找到妈妈了！”

女童一蹦一跳地朝他们过来。

虽然女童的模样依然瘆人不已，但温年年没有初次看见的时候那么怕了。

“妈妈还背着弟弟呢！弟弟也死了，妈妈看不见他，妈妈也看不见我，我叫她她都不理我........呜呜.......呜呜........”

女童伤心地哭了起来，头上张扬的羊角辫像蔫了一样耷拉下来。

“你...你别哭....别哭...”，温年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温年年看向李周，“那个售货员就是她的妈妈，勒着售货员的婴儿是她的弟弟”。

李周：“对，是这样”。

“可是她的母亲为什么不去找她呢，还有那个婴儿，为什么也会有执念？”温年年疑惑不解。

“这其中的事，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李周看向温年年，询问，“年年，我们必须亲自调查那个女人，一切的前因后果”。

“对，得从售货员那里下手，刚好今天下午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到时候我请个假，偷偷跑到超市”。

温年年缓缓走向女童，弯下腰轻轻抚摸了一下女童的羊角辫子，经过昨晚和今儿一上午的事，温年年已经不那么怕了，相反，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帮助这个女童解除执念送她走，忘记这短暂又痛苦的人生。

“小乖，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泡泡！妈妈经常给我说，她好想跑到大山外面去，所以我叫泡泡”，女童乖巧地回答。

“是嘛...泡泡...”，温年年心中有些许酸涩。

“嗯嗯姐姐，妈妈带着我跑到大山外面了！但是.......妈妈不想带着弟弟...就把他放到酸菜坛子里了......”，女童声音很嘹亮地说着。

女童接着说：“妈妈带着我，走了好久好久，走到一个地方，好多好多人，妈妈把我放在那里，对我说我只要背会《送别》，她就会来接我....呜呜呜....呜呜...可是...可是我会背了.....妈妈她还不来......还不来接我......呜呜.....”，女童越说越委屈，抽泣着说，上气不接下气。

未等温年年开口，女童哭着跑开了，边哭边喊，“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呜呜...妈妈骗人...妈妈骗我....呜呜呜...妈妈骗我.......”。

那声音.........好嘹亮...好刺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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