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裳道：“那郝冰武功平平，看不出练了什么邪功。”

萧湘瞟了一眼叶裳抱着的少年，将手掌上的骷髅头稍稍靠近，只见骷髅头眼眶中的绿光大盛，周边竟散发出阵阵冰霜寒意。那少年仍在昏迷中，忽然牙关紧咬，浑身抽搐起来。

随着少年的抽搐，托着骷髅头的掌心有丝丝热流汇入，萧湘一转手将骷髅头收回乾坤袋，道：“恐怕与气血有关，需要用活人修炼。郝冰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修炼时间不长。”

叶裳闻言暗想：“说到拿活人练功，连‘十二绝杀’这种凶徒都被你吸干，你肯定没少练……”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转而道：“怪不得那火云尊者绝尘而去，你倒算是帮了他一个忙。”

萧湘见那少年抽搐渐止，归于平静，微微颌首道：“他认定我来自大天魔宗，忌惮我背后的人，殊不知我背后的人尚在追杀我。我取了他的霜羽衣，也该帮他这个忙。”

叶裳连连称是。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段，叶裳看了眼萧湘，小心翼翼地说：“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

萧湘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这个是我，之前那个也是我，和我修炼的功法有关系。之前我受了重伤，便是那稚童模样。后面趁童六娘和龙武拼得两败俱伤，取了他们的精气，在木屋就恢复了身形，但只炼化了不到一半。刚刚与火云尊者一战，才绝处逢生，完全炼化归为己用，算是有一点自保之力。”

叶裳奇道：“那是什么功夫，那么玄妙？”

萧湘面不改色，道：“我自创的。”

“……”叶裳一阵沉默。

萧湘知他不信，又补充道：“这功夫与枯荣禅有相通之处。童六娘与龙武拼死拼活，也就是抢那枯荣禅的总纲。童六娘想尽办法从武宗盗来总纲，却被龙武抢了过去，所以她恨极，一定要致龙武于死地。我还以为多高明的功夫，昨晚看了，也不过尔尔。有些法门于我有益，但历经生死枯荣，我是决计不练的。”

叶裳大惊：“你昨天毁掉的那本……”见萧湘微微颌首，不由腹诽道：“枯荣禅位列武宗四大神功，说不什么不过尔尔，被那些老和尚听到，非要与你拼命不可。不对，不对，若是那些老和尚知道总纲被毁，何止是与你拼命……萧乾追杀在前，又惹上武宗，跟着这个小祖宗，真是九死一生，不对，是十死无生……”

他一阵胡思乱想，连脚步都虚浮起来。

萧湘知他心思，微微一笑道：“不用怕，武宗已知枯荣禅被童六娘盗走，让他们去找萧乾要就好了。”

叶裳闻言眼睛一亮：“是了！武宗不知枯荣禅已毁，若是知道十二绝杀与萧乾的关系，硬着头皮也会去天剑山庄讨要。”

萧湘点头道：“我虽然恢复了功力，单打独斗，现在的我能胜童六娘或龙武。若两人联手，我只能先逃。天剑山庄高手如云，还是要引武宗去打萧乾，我们才能争取时间。”

叶裳闻言一怔，苦笑道：“老夫真是没吃到猪肉惹得一身骚。那我们接下去去哪里？”

萧湘一指前方的城池，道：“先进安阳城。”

两人边走边说，竟已沿官道走到了城前。走近看时，这座古城比想象中更加高大，历经岁月侵袭，部分城墙已然破败，厚重的城门都是斑驳的痕迹，安阳城的牌匾也褪去了颜色。

城门口有一队守城的士卒，正在检查入城的行人。

大梁江湖门派林立，武林世家与朝中的势力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比如天剑山庄，除了江湖公认的第一铸剑圣地的名号外，也是官定的四大铸兵点之一，与兵部关系深厚。更有传言说天剑山庄当代家主萧乾与齐王奕靖相交莫逆，互为奥援。

这种环境下，守城士卒检查江湖人士，大抵就是做做样子，主要是为难一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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