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抉择

艾正的汗水就像蠕动的蚯蚓般，蜿蜒而下。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两个小时。

他的内心争斗越发的激烈。有好几次，他几乎一度将麦粒扔出去，永不见它。可是他又不忍。

那可是一年的收成啊……

他的心在痛苦；在哀嚎；在挣扎……

不……

彷彿蝼蚁在面对一座大山。

他的意识出现了模糊。

隐隐约约间，他彷彿听见了大海的声音，可仔细一听，却一无所得。鲜血的气息，刺激着他保持一丝清明，可在那艰难的抉择下，又显的那么微不足道。

留……

还是丢……

那丝清明下意识的呢喃。

留……

还是丢……

……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可他的意识始终模糊。

那一丝清明，此刻就像即将被吹灭的烛火，愈发明灭不定。

烛火熄灭。

他陷入了彻底的沉沦。

要死了么？

这是那丝清明在他醒来前最后的提示。

“诶哟！”艾正伸了个懒腰，从田里悠悠醒来。

他猛地坐起，心中不禁疑惑，自己怎么在这个地方？当他看到那颗麦粒时，不由得恍然。原来自己是在做一个抉择。想到当时自己心态的崩溃，他哑然失笑。

可能是自己太过劳累了吧。

思索片刻，他不禁又皱起眉头，留，还是丢？

他意识到，这个抉择将会给他甚至是全人类，带来怎样的命运。

该怎么选能？

他又迟疑不定。

奶奶的！

不就是一个选择题么？

他心一横。

留！

他也不细想了，他到要看看，这，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小爷要干的事很多。

走在回家路上的他心中想道。

艾正家。

“今年你欠我的，什么时候换呐？”一个和蔼的声音传到了艾正的耳中。说话的是一位圆脸胖子，一双小眼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艾正支支吾吾。

“没事，还不了再欠着嘛！”对方豪爽道，他拍了拍艾正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和蔼可亲，“只不过利息还会翻倍哟～”

“没事没事！”艾正连忙打哈哈。

“那就行。”对方吧咂着嘴，“看样子你今年收成也不好嘛！是不是考虑一下……”

“唔？您不同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我看您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将来必是大展宏图之辈，夭折了可惜，您的人生还长，想我，已经是中老年人了……”

“您还是能赚的，将来发达了，还这点小钱，挥挥手的事嘛！再不济，分期付款嘛！”

“不要去别地啦，别地也是这个价，我们是良心商家，又是您最最最衷心的朋友，怎么会做出这样黑心的事呢？”

……

“不错不错，您就是上道。”

等到对方走出家门时，艾正的连立马就垮了下来，天哪，他算过，他一共欠了商家十万元那！

这房子才值五万。

来年20%的利息……

完了完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要是被他发现了那粒血麦……

结果自不消说。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那个人，想当年，他和那人一起种田，可种着种着，他就发了，自己非但没发，还因为建设公园而使地越来越小，收入也越来越低，直到现在—欠别人一屁股的债都还不起，还得继续欠。

可能是他包了地的缘故吧。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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