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

回到府上，秦晓婉马不停蹄地去找秦夫人。

“娘，娘你知道吗，我看到一个和我长得差不多的女孩，是个绣娘。”秦晓婉直奔秦夫人的花园。

“多大了还冒冒失失的，”秦夫人放下观赏的花，“怎么了婉婉？”

“娘，真的，有一个人长得好像我啊，我都怀疑她是我失踪多年的姐姐！”

秦夫人的脸冷了下来：“胡说！你姐姐出生就夭折了，哪能这么说！”

“不是啊娘，真的太像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秦晓婉热切地看着她，天真地想，只要搞定她母亲，她就应该可以让那个绣娘替嫁了吧？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像我的女儿。”秦夫人淡淡说道。

柳西西觉得这个秦家大小姐多少有点病。前脚刚走，后脚又回来了。

但是身为绣娘，所有的vip客户都是她的上帝。柳西西微笑了一下：“秦小姐。”

她注意到秦晓婉身边有一个贵气的夫人，身着一袭深蓝色暗花细丝褶缎裙，领口用金丝线勾边，裙角绣着牡丹的图案。一头秀发被带有流苏的金步摇挽起来，柳叶眉似是远山含黛，一双瑞凤眼将她温柔的气质掩盖，显得有点不近人味。

秦夫人看到柳西西，瞳孔紧缩，这个姑娘确实和自己的晓婉如出一辙，只不过晓婉比较明艳，而眼前的这个女孩比较素雅。若不是自己的大女儿出生就夭折，她一定会相信这个绣娘是她的女儿！

秦夫人缓缓张口：“秦府的衣裳是在这定制的吗？”

“是的夫人，秦家衣裳的绣花是我绣的。夫人是有什么需要吗？”

“无事，甚好。没想到年纪轻轻，绣工却了得。”说罢，秦夫人看了秦晓婉一眼，“婉婉，你看这位姑娘，你再看你，还不好好学学！”

秦晓婉吃了瘪，本来想趁机踩柳西西两下，没想到反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说了一顿。

“哎呀娘，我知道了。”秦晓婉不情愿地跺了跺脚，噘着嘴瞪了柳西西一眼。

柳西西内心有被无语到，内心暗暗吐槽：一个大小姐，一点修养都没有。

秦夫人并没有刁难柳西西，只是在回去的马车上说道：“这姑娘看起来很好，做事还挺认真细心的。刚才内务交给我的衣裳我都看了看，以后就从这里定制吧。”

秦晓婉斟酌良久，最后还是决定说出：“娘，你看……你这么喜欢她的绣工，那咱们能不能把她接到府里来，给咱们绣衣服呢？”

秦夫人哪能不知道秦晓婉的小九九，她笑了一下：“说吧，又在打人家什么主意呢？”

秦晓婉没想到这么快被看破，只能怯懦地试探：“娘，你看我俩长得这么像，把她悄悄认作干女儿，让她替我嫁给那个三王爷怎么样？”

秦夫人没料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打这么大的主意：“什么？这可是欺君之罪，皇上下的诏令你怎么还敢这样？一旦被发现，你……”秦夫人瞪了她一眼，“咱们秦家可就完了！”

复又叹了口气：“婉婉，咱们是名门望族，怎么能做如此下流之事！”

“娘，难道你要为了这所谓的大家族的面就牺牲你女儿的幸福吗？您觉得，我嫁给那个风流公子哥会有好结局吗？”秦晓婉本想将自己父亲的侍妾拿来做对比，又生怕自己的母亲将她置之不理。

“娘，不会被发现的。”秦晓婉掀起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周围，侍女和侍卫都在专心向前看，遂又放下帘子，压低声音，“你看，她脸上没有用胭脂，而我是精心打扮才出门的，这样我们都有七八分相似。若是给她打扮好，想必外人是不会发现的。”

秦夫人不像秦颂远，确实是把这话听进去了，毕竟事关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她定是要好好考虑下的。

“颂远这刚从边境回来，想必让他去请示皇上，会有一些希望的。”

“娘，哥哥亲口给我说，皇上对此事不松口，这不就是铁了心的把我嫁给那三王爷。”秦晓婉恨恨地说道。

秦夫人没有出声，秦晓婉胆子大了些：“大不了以后我换一个名字，哪怕嫁给小户人家，我也认了。”

“那怎么行，我们婉婉，自然要门当户对才行。好了，此事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我会去和你的父亲和长兄讨论一下此事的。”

秦晓婉是秦家夫妇的掌上明珠，秦夫人既然说了好好考虑，那秦晓婉就放心了不少，连忙抱着秦夫人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娘你最好了！”

柳西西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秦晓婉的目标。对于柳西西来说，她的一天只有三件事，吃饭、绣花、带岁岁出去玩。

而岁岁在耳濡目染之下，女红学的确有长进，一些简单的图案被她绣的栩栩如生。

“岁岁，不要绣字了。”岁岁今年8岁了，可却还没去学堂。

“你想去学堂读书吗？”

“读书是什么？”岁岁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是学孔夫子吗？”

“对，去了学堂你就会绣字了。”柳西西蹲下，望着岁岁。

哪知岁岁摇了摇头：“娘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而且学堂不让女子进。”

柳西西噎住，也是，毕竟自己的那一点可怜的知识还是偷偷从学堂外听的，再者，在京城，估计能去学堂的都是名门望族的公子和小姐了，哪能轮得到他们平民呢？也不知道翰墨哥哥怎么样了，在洪水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柳西西想。

“给小爷我定三套这样的，”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柳西西猛地抬一下头，看到店铺里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指着店内刚绣好的男子衣裳，“袖子上给我添点祥云。”

这不是那个流氓吗？柳西西条件性反射想要藏起来，却突然想到自己上次带了面具。管他呢，反正也不认识自己。

谁知这个少年突然回头，盯着柳西西看了半晌：“你……我怎么好像感觉你有点熟悉。”柳西西紧张地眨着眼，疯狂摇头。她不敢说话，怕自己的声音暴露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

柳西西抿着嘴，低下头。

少年心领神会，敢情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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