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余恨绵绵无绝期

“原来我叫李煜”富贵喃喃道。

“此恨绵绵无绝期，不报这两度灭门之仇，我誓不为人。我以后更名李余恨，我要让害我之人全部送下地狱”李余恨站起身，大声喊道。

“好一个此恨绵绵无绝期”龙葵掏出两个，将其中一个酒壶扔给李余恨。

“来走一个李余恨”

“龙葵，你能不能教我练武？”李余恨仰天猛灌，一口气直接将酒喝完，面色微红。

龙葵狠狠将手中的酒壶抛出去老远“我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也是专门来救你，但是并不意味我能教你练武，为大乘教培养出一个敌人”

“我以后尽量钳制凤君，你尽可走的远些，不要让人知道你身怀流沙”龙葵离别前对李余恨说道。

李余恨身穿红衣醉酒披头散发一路向南远去，嘴里嘀咕着“日落霞满天，家中有炊烟。山神披素裹，瑞雪兆丰年”“瑞雪兆丰年啊”

回头转身看着视线里那巴掌大的山村，李余恨泪流满面。

“站住！你个老瞎子，有种偷，没种抗啊”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身影踉跄着从李余恨身边跑过。

李余恨此时也不比身旁跑过的乞丐好多少，一身红衣早已破破烂烂，一路南下睡过破庙草垛，吃过树皮野果。蓬头垢面的样子，简直比乞丐还要乞丐。

对此李余恨没有波澜，还是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被身后追逐老乞丐的饭店伙计推开也只是稳住身形继续走着。

前面好像有一处破庙刚好可以栖身，李余恨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草垛子上有着一个黑窟窿眼眶的老乞丐正呲牙朝自己笑，见李余恨醒了，老乞丐从怀中掏出一个干硬的白面馒头，自顾自的嚼了起来。

“借我一半”李余恨开口。

“啥”老瞎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余恨用手指了指馒头“借我一半”

老瞎子笑了，笑的很开心“我胡老瞎这辈子见过借钱的，借物的。年轻人，这借半个馒头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会还的”李余恨张张嘴，嘶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嘴中传出。

老瞎子摇了摇头，掰了一半扔过去。李余恨挣扎着拿起来，任凭肚子咕咕乱叫，依旧小口小口的嚼着。

看的老瞎子啧啧称奇，这个小乞丐不是有自虐倾向就是有大毅力的人。

“小子，你从哪儿来，我在这乞讨多年，你这副面孔还是头次见”老瞎子嚼着馒头含糊不清的问道。

李余恨也不说话，还是嚼着馒头，神情呆滞。

南方的夜，蚊虫乱飞。李余恨身上闪烁着点点暗金色的光点，细如沙粒，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旁边被蚊虫叮咬全身大包的老瞎子一会儿拍一下落在腿上吸血的蚊子，一会儿又拍下脸。

老瞎子这拍拍那拍拍，看着身上闪着光点没有一个蚊虫靠近的李余恨骂句娘。“他娘的，蚊子也他娘会看人下菜碟”

蹲在柳树巷的青楼旁，李余恨也学着其他乞丐拿个破碗讨钱。这天有个喝得烂醉的胖子被姑娘们送了出来。走前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铜钱，撒了出去。

乞丐们一哄而上“谢谢大爷”“感谢老爷”“……”

李余恨运气不错，捡到了三文钱。去了巷子口的馒头店，一文钱买了三个大白馒头就往破庙走着。

还没进庙，就听到了里面有人低低的喘息，吭呲吭呲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余恨一进破庙瞬间呆滞在原地，老瞎子躺在草垛，蜷缩抱着一条腿。见来人是李余恨，仿佛见到了解脱。

“小子，来得正好。我还以为你欠着我一个馒头跑了”老瞎子笑着坐起来。

他一起身，李余恨就看到老瞎子的腿呈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

“小子，我一看你就是个做大事的”“今天先帮老瞎子我一个忙，弄死我”老瞎子狠狠的说道。

李余恨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半个馒头都依依不舍的老瞎子，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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