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非子

非子得周孝王册封，来到秦地。秦地之人一开始是敌视他的。原因是，官府征粮的危害，也不比犬戎人好到哪里去。秦地每一次出事，官府都不管不问，现在突然给他们派个官儿来，自然是不受欢迎的。他们不明白的是，他们住了好几千年的地方，为什么说给一个人就给一个人了。

当然，民不和官斗，是中国的历来传统。他们虽然不喜欢非子，却也不敢把他赶走。毕竟他手里还有周王的诏书呢。公然对抗周王诏书，那可是谋逆的大罪！

所以当非子带着和蔼的笑容第一次来找老族长时。老族长对他还是客气的。只是客气里有一些戒备，有一些疏远罢了。

秦是不管那一套。他决定赶走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他当然不会在老族长面前。那样会挨揍的。于是，就在非子第一次碰壁，怏怏不乐的走在回去的途中时，他截住了非子。他截住非子，笑嘻嘻地走近了他，然后一拳打了过去。依照他的经验，他这一拳，即便是不把他打死，也能打他一个满脸开花。

却不料拳头递过去，却不见了非子的踪迹。然后背后就被人拍了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说你曾经赶走过犬戎人。好苗子！跟我干吧。我能让你们全寨子都不再受犬戎人的欺负。”“凭什么你让我跟你干我就得跟你干？”秦是自然不服，回身一脚就踹了过去。这一次却是用了全力。

却觉得脚尖一轻，整个身子竟飞了起来在空中旋了半圈，摔了一个背着地。却见非子已是站在了他的上方，如同天神一般地看着他。笑嘻嘻地说：“光有一股子力气是不行的。还要有技巧。怎么样？你拜我为老师，我教你功夫。”他自是不服，翻身跃起，没头没脑地向着非子打了过去！招招都是拼命的招式。

非子并不与他接招，只是快速的闪避，抽个空子脚下一绊，竟又将他摔倒在地。这一次摔得重！好险五脏六腑没给摔了出来。他躺在地上吭哧了半天，这才起来，“不和你打了。你就知道逃。耍赖皮！”“这一次我不逃，你来攻我如何？”“那好！”于是看着站在面前的非子，又一拳打了过去。非子不闪不躲，也是一拳轻飘飘回了过来。两拳相碰，却觉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袭遍全身。竟定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你用妖法！”他愤愤地说。

“那不是妖法，是技巧。”非子淡淡地说。“你要是掌握了技巧，你比我厉害的多。”他又说。

说着话，不再与他比试，而是坐在路边说起了他的身世。

非子本来住在赵城。父亲叫大骆。母亲赵氏。一家三口本来过得好好的。因父亲贪图军功，随同申候讨伐西戎有功，被封到了西犬丘。西犬丘被西戎紧紧地包围着，比秦地还要危险。为了找个强大的靠山，又娶了申候之女申氏为妻。申氏霸道，坚持让大骆休了他的母亲赵氏。她也就成了正妻。

非子的母亲无故被休，自是十分生气。憋闷之下，没几年就去世了。非子长大，被父亲接到西犬丘，替他养马。

因申氏待他甚是刻薄，非子从小就养成了内向的性格。不愿意和人交往，而愿意和马匹为伴。他喜欢马，觉得马比人可靠。他那时候唯一想着的，就是尽快离开西犬丘。

“这不，周王听说我养马养得好，就派我过来了。我就来了。”他说。然后跟他说了好多养马的好处。“马真的比人可靠！你只要对它好，它就不会对不住你的。而且，我们这次是给周王室养马，王室自然不会亏待我们。如果大家都跟我养了马，不也就有了一个正经的营生了么？”他说。

“等我们有了钱，在这里建了一个城池。大家不就不用担心犬戎来骚扰了么？”他又说。

西戎放牧，以之为生计。周人种地，以之为生计。秦地人放牧会遭到西戎的劫掠，种地又会遭到周人的奴役。历来没有自己的营生，这才没有自己的生计。

这一点，秦是自然是知道的。

想着他说的有道理，就听了他的。只是说：“我给他们说，他们不会听的。还得你自己说。你要是能说服他们，我就信你！”

非子来了三次，每一次都说的口干舌燥。终于说服了老族长。发动大家在这里建了一座城池。秦城。

秦城建起，秦人果然再不受西戎袭扰。秦是也在非子的指导下学了一身武功。

这场战争，是矢国人发起的。

非子养马的汧渭之间，原来曾是矢国的土地。矢国是商王朝时期即已经建立的古老诸侯国，姜姓，故址约在今陕西周至县终南镇一带。因支持周武王伐纣，故而在西周初期仍被封为诸侯国。西周穆王姬满执政时期(公元前1022～前975年待考)，矢国一度强大，成为关中西部地区最活跃的诸侯之一，曾灭了相邻的弓鱼国，侵略散国，占据了渭水以北的大片肥沃土地（今陕西宝鸡陇县、武功）。后在周王朝的干预下，矢国割田地赔偿散国。这在著名的“矢人盘”(散氏盘)中的铭文上有明确记载。

矢国虽然散国，汧渭之间仍是矢国领地。周孝王将矢国的地盘划给非子养马，矢国自然不愿意。它不敢公开对抗周朝，就想通过武力把非子赶走。于是就发生了这场战争。

非子和秦是率领秦地护场队三十多人杀了矢国五百多人。最后三十多人全部战死。只留下非子和秦是。

这就是事情的始末。

非子说。“你记起来了吗？”我哪儿能记得住这些事。却也不想让他担心，便笑了笑说，“记得了。原来你还是我师父呢，你不会是占我便宜吧？”“我沾你什么便宜？”非子笑了笑道。“本来我也没把你当我徒弟。我们是兄弟！你那时打不过我，是因为你技巧不行。一旦你也懂得了技巧，我哪里是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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