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访西戎才知真戎事

说到这里，秦庄公喝了一口水，继续说。秦隆、秦东、秦强围坐在在塌上一言不发，听着。三嫂、四嫂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又过了一会，秦东耐不住枯坐，也走了。

他不但在秦地、西犬丘转悠。有时候还会去犬戎、义渠国，甚至还去过陆浑之戎。

“犬戎王和我谈了很多肺腑之言。”他说。

秦庄公第一站去的是犬戎国。经过那场战争，犬戎国也有二十多年没打过仗了。一个国家只要不经常打仗，就会自然恢复。静北豳城经过二十来年的恢复已经和过去大不一样了。城池经过了修整，和新的一样。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南来北往的商人，操着南来北往的腔。老国王死了，新国王叫狄青。狄青四十来岁，挺健谈。出城二十多里迎接的秦庄公。“随着前来迎接的还有一个人，你应该记得。”“谁啊？”“阿狼。那个会训狼驱使狼群的小孩儿。我当时不是还想让他给我们训练出一个战狼军队的么。后来因为我也不想再打仗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就又回到犬戎国去了。他回到了犬戎国，因为率领狼群保护了王室人员，被提拔为驯狼师。现在已经提升为大将军了。三十来岁，小伙子一身腱子肉，英俊得很。”

庄公的话把秦强、秦隆的思绪带进那场战争里。那是怎样一场战争啊，两三千人长途奔袭一千多里，在庆城还差一点被集体冻死。心里就巴望着这样的战争还是最好不要再来了。

“狄青很善谈，他给我说了好多话，好多掏心窝子的话。”秦庄公说。他说西戎各国，没有国家不想和周朝搞好关系的。为什么呢，周朝强大呀。有钱呀。谁不想和有钱有强大的财主搞好关系？关键是财主不想和他们搞好关系。因为是财主的事儿，财主的管家老妈子都带了许多傲气。他们去了财主家，不但要对财主点头哈腰低三下四，对他的管家奶妈也要低三下四。稍一伺候不好，就在财主那里说他们的坏话。他们也是一方霸主，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也就不愿意上财主家里去。不去，又会被说成有不臣之心欲图反叛。往往把他们搞得左右不是。

还有，好像所有的霸主都有疑心病，总是会怀疑别人超过它取代它。为了不被别人超越取代，它选择的往往不是反躬自省强大自己，而是挑拨离间打压别人。你家里有了事儿，出了乱子，他不但不帮忙，还煽风点火，唯恐不乱的更加厉害。两个国家打了仗，它不但不劝解，不斡旋，还推波助澜，让你继续打下去。这样的霸主谁收的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望着秦强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往后就不再参加王室的战争了么？”说罢，也不等秦强回答，继续说道：“因为我觉得他发动的好多战争都是不必要的。战争，可以作为一种不得已的手段，但不能让它成为常态。”说到这里，又兴奋的拍了一下矮几，“有些时候，不用战争，也能征服一个国家，改变一个国家！说到这里，就不能不说说孟叔的功劳了。”说到这里，又摆了一下手道：“你看看我，说话颠三倒四的，一点儿也没逻辑，我还是先说义渠国的事，再说孟叔的事儿吧。”

他第二站去的是义渠国。义渠国老国君姜戎也去世了，姜丰继位成了新的义渠王。成了义渠王的姜丰成熟多了，也老练多了。他趁机彻底清除了翟氏一族的政治力量，稳稳地把住了义渠国的形势。义渠国的朝会，再也不像原先那样乱成一锅粥了。他又在义渠国重新加固修整了镇原城、庆城和北豳城，兴修了水利，普及了教育。义渠国已经呈现出了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你见到繆赢了吗？”秦强忍不住问道。

“见着了。”庄公答。

“你没给她说什么话？”秦腔又问。

“没···有······”

“为什么？”

“繆赢已经嫁给了太子共湦，我能给她说什么话！”说到这里，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了。紧接着，他又摆了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还是说说孟叔吧。”

秦国虽然对犬戎国、义渠国发动了战争，看起来好像是征服了他们，但也只不过是口服心不服罢了。战争过后，秦国与犬戎国、义渠国的关系并没有太大的改进。尤其是义渠国，由于秦庄公始终不肯承认姜丰与繆赢的婚姻，二者关系始终是疙疙瘩瘩的，并不顺遂。就连秦庄公也没想到，最后征服他们的，竟然是一个商人——孟叔。孟叔帮秦康修复西犬丘城后，好像是修整修上了瘾。竟然把这个也做成了他的一个生意。如果说他的第一单生意是西犬丘城的话，第二单生意就是犬戎的静北豳城了。第三单生意就是义渠国的三国城池了。通过他为二国修建城池，进一步加深了秦国与犬戎国、义渠国的关系，这才让秦地和义渠国、犬戎国关系彻底通畅起来。为此，秦庄公表奏周王，加封了他一个大夫的职务。目前他以周大夫的身份与诸侯各国谈生意，再也不用点头哈腰了。

“孟叔现在身体好么？”秦强问道。

“好，好极了！八十多岁的人了，说起话来底气十足，一点儿也不让年轻人呢。”庄公哈哈大笑道。

却不料刚刚搞好的关系，没用多久，就被周宣王搞得再次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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