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真是活见鬼

李波也不和他争辩，淡淡地说：“一会儿你自己看监控。”

邢开远脸上的神色一凛，有点儿明白李波的意思，这次可能又扑空了，李波肯定看出了什么，这小子却不吭声。

瞪了一眼李波，和从楼梯上来的两个警察堵到了302房门前。

邢开远咣咣地敲门，无人应答。前台小妹上来，怯怯地看了看邢开远，掏出房卡把门打开。

邢开远带头冲进去，里面没人。更讽刺的是，卫生间里还存留着水汽，这个何清明刚洗过澡。他刚离开不久。

邢开远不说话，跟着来的两个警察也不作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抓捕失败了。

前台小妹就站在门口等着。邢开远脸黑如碳，大手一挥：“走，查监控。”

前台小妹忙领着下楼，到挨着服务台那里一个房间里。输入密码登录，点开监控回放。让开身把鼠标交给邢开远。

邢开远一屁股坐下来，点着监控，往前十几分钟开始往后看三楼走廊的画面，很快就看到何清明从302房出来。切换到大厅的画面，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原本以为，何清明恰恰赶在他们到来之前离开，没想到何清明和他们打了个照面，就贴着他们出去了。几个人看着他出去，还对视了一眼。

何清明出门之后，还回过头来朝他们笑了笑。

邢开远的脑袋有些死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放在平常，嫌犯想在他视线内漏掉几乎不可能，今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注视下堂而皇之地走了。

之前的擦身而过还有些距离，还可以说人多没注意到。今天说不过去了，相当于人家何清明给他打了个招呼走了。

邢开远把鼠标一扔，斜了一眼李波和连连，心里十万分的不满。这俩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一点儿门道。不说李波，就连连那精准找到王二狗三兄弟的能力，何清明要能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根本不可能。

连连往一边别了脸，轻轻巧巧地说：“你看我也没用，我也不是超人，我那点儿能力，时灵时不灵的，不是一直都准。”

邢开远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又去看李波，强调一句：“陈放安排你们来是帮忙的，不是来看热闹的。”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抓捕何清明，自己都错过去多次。李波他们刚来，一次就抓捕成功也不现实。邢开远就是在发泄心里的气闷。连连他惹不起，李波这边相对好说话些。

李波才被连连鼓励过，这会儿也听不得邢开远有意挤兑他。不急不慢地反驳他：“你也知道我是来帮忙的，所以我得配合你对吧。你盯着何清明都没作声，我也就刚看了一眼他的照片，我也拿不准哪。你别告诉我你没认出他来，你一个邢警队老油条，还是队长。你要说这么打照面都没认出来何清明，你自己信吗？我还以为你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跟着邢开远来的那两个警察脸色也红了红。他俩也审视了那人，并且是用让罪犯心虚的锐利的目光。人却在眼皮子底下溜了。现在倒成了一个笑话。

邢开远语噎：“真是活见鬼。”

邢开远在看监控时留意了李波的举动。李波盯着那个人一直目送到大厅外面。看李波那举动，当时也想提醒他来的。被连连拦了一下。

邢开远觉得，连连有意要给自己难堪。自己却没有怪罪别人的理由。

邢开远领头，气呼呼地出去。

上了车，连连淡淡地问了一句：“还继续追吗？”

邢开远没好气地说：“追毛线，回头再查查他去了哪里。这大爷不会跑的，就在逗我们玩儿。”

李波开车，把邢开远他们送回公安局。下了车，邢开远不情不愿地说：“我给你们安排个住处。”

连连车都没下，一边升车窗一边说：“这点儿事不麻烦你，走了，有行动通知一声。”

邢开远伸手拦了一下车窗，不甘心地问：“你能不能直接定位到何清明？我们再行动一次。”

连连摆摆手：“不能，现在不灵了。”

李波发动车子，去上次在这住过的宾馆。一边拨弄着方向盘，一边不解地问连连：“在那宾馆大厅里，我们直接把何清明拿下，这任务就算完成了。看你意思，先放过他有什么打算？”

连连笑了笑，拿手拍了拍李波的腿：“你看邢队那脸，一进宾馆就黑着，他不知道吃了多少次憋了。我们这一出手就直接拿下，那显得邢开远他们，得多无能。他现在的烦躁，只是表面上的烦躁，心里面还是认定，事情本就应该是这样子的。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出手，也未必就能解决。如果我们今天轻而易举把何清明抓住了，邢开远表面上会对我们另眼相看，而他真实的想法，可能忌妒更多一些。这就是人性。”

李波深以为然：“我本来只想着把任务做了，没想这么多。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连连笑了笑：“就是了。邢开远今天为什么不急着追踪抓捕了。他知道你和他不一样，他无法辩别真人的时候，你能。何清明在风县，就总能抓到。何清明不在风县了，也就和邢开远没多大关系。我感觉，这个何清明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也许有人想抓到他，有人不想抓到他。”

李波明白连连的意思。何清明盗窍的数目，远比区长家所报损失的数目大。至少那区长，宁愿损失这一笔钱财，也不愿意何清明被抓到。

“这个何清明，也有超能力吗？怎么这么大个大活人，邢开远他们三个人全都忽略了，我们却认得清清楚？”李波疑惑地问。一边想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超能力的人。

连连笑了笑：“我说过的，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和事儿，会被人忽略。我们去会会何清明，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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