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这待遇有点儿高啊

在一片惊呼声中，挖机的抓斗快速地压下。郑晓光站在路边一家超市里面，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绝对是个突发事件。那个挖机追着奔驰车开出来的时候，郑晓光刚好就在这家超市里。他本想着出面阻止，却刚好看见了连连的出租车。

那么，机会来了。

郑晓光不知道挖机司机是在吓唬奔驰车主，还是真的要干死他。反正现在郑晓光需要挖机司机弄出点儿动静来。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挖机司机拍烂了奔驰车。然后挖机司机就像疯了一样，对过往车辆横扫，无差别的攻击。

主要目标，还是李波和连连驾驶的出租车。

这会儿比李波还绝望的，就是挖机司机。

特马的我只想吓吓老板要回工资啊。我这是在干嘛。

他不但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郑晓光对控制挖机司机很满意。昨天夜里控制张不苟和连连死拼时，就没控制好张不苟的表情。有点儿美中不足。

郑晓光看向车内的连连。你不是厉害吗？不知道你和挖机谁更厉害。

他没有看到他期待的恐惧，他好像看到连连对他笑了笑。郑晓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挖斗贴着车顶和挡风玻璃生生停了下来。

所有的车辆都开始避让逃跑。

郑晓光从超市里冲了出来。他哭丧着脸。他是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啊。

连连淡定地对李波说：“你对钱财看的太重了。”

李波纳闷，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连连叹了口气：“你想逃跑，可以见缝插针，也可以冲向拦着铁皮的工地。撞车有什么，说到底还是一点儿钱财。”

李波恍然大悟。连连说的没错，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没路可退。还是被固有的观念束缚了。

郑晓光冲到了挖机近前，对着挖机司机大声喊：“下来，我是警察，我命令你马上下来。”

挖机司机操纵着挖机。抓斗慢慢升了起来。

周边围观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郑晓光脸色非常难看。他尝到了被人控制的滋味儿。他一步也不想往前走，他想逃跑，越远越好。

可是双脚不听使唤地朝着挖机靠近。嘴里还喊着：“马上下来，我是警察。”

挖机大臂飞快地旋转，把他扫倒在地上。只这一下，无论他怎么努力挣扎，也无法从地面上爬起来。

围观的人又是一片惊呼声。

有几个胆大的，跃跃欲试想过去把郑晓光拉起来。但是挖机轰隆隆朝他开过去。那些人吓得马上躲开。

挖机逼近郑晓光，胆小的人都别过脸去，有的捂住了眼睛，看都不敢看。

郑晓光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再挣扎也没有用了。

然而挖机却贴着郑晓光的身子停住了。挖机司机把挖机熄了火，整个人瘫倒在驾驶位上。

李波惊魂未定地看着连连，轻声说：“你这是放过他了。”

连连点点头：“其实你不想杀人。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李波叹了口气：“都是普通人。人命关天。能不杀人，那是最好。”

连连笑了笑：“如果一只蚂蚁咬了你一下，你介意把它捏死吗？”

李波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这个，当然不介意。不过是一只蚂蚁。”

连连嗯了一声：“其实我也不介意要了他的命。我得按你的意思去办，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还有话问他。”

李波轻声说：“为什么你一定要听我的？就算是上辈子的恋人，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主张的。我不想你跟我在一起，一直委屈着你自己。有不同的想法，我们可以协商沟通解决。”

连连低下头：“这是规则。”

规则？李波不解。

连连也没有解释。

有人报警，也有人拨打了１２０急救电话。郑晓光被送进了医院，挖机司机被警察带走。

郑晓光受了重伤，邢开远过来了。

邢开远查问他伤势的时候，他告诉邢开远这事儿一定和连连有关。

其他车辆慢慢疏散。李波和连连没有走。他们作为被挖机针对了的车辆，走了也会被警察找回来。

李波把车靠边停了下来，主动等待警察问讯。

邢开远走过来。看着李波和连连，语气里全是不满：“怎么又是你俩？”

李波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想。”

邢开远想要骂人，他忍住了：“你俩真是烧了高香，有关你俩的案子，不归我管了。两位跟我走吧，去见一个人。”

李波本能地问：“去见谁？你不问问事件的经过？我俩也算是目击证人。”

邢开远拉开车门上了出租车：“去公安局见上头的人。事件的经过，边走边说吧。我真不想见到你俩，见到你俩就有大事儿。”

李波知道邢开远说的是心里话，也没拿话怼他。就把对自己一方不利的事情省略掉，对邢开远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邢开远无耐地说：“其实你说不说我都知道，结果一定和你们无关，可是凑巧的是，每一次你俩总有人在现场。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们心里很清楚。我说过了，有关你俩的事情不归我管了。”

李波心里多少有些不安，难道他们的事情惊动了上层？

到了县公安局，邢开远带着李波和连连到了他的办公室。让他俩稍等一下。他自己出去了一趟。一会儿回来叫跟着他走。

三人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邢开远轻轻敲了敲门。不等回应便推门进去。

这是一个小型会客室。里面坐着两个男子。一个将近五十岁，体态微胖。一个三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起来瘦削精干。

邢开远一一介绍说：“这位是刘局长，刘文刀的父亲，刘文刀你们打过交道。这位是省里来的陈同志。”

然后又把李波和连连介绍给刘局长和陈同志。

刘局长和陈同志都站起身来和两人握手。陈同志还亲自泡了两杯茶，招呼两人坐下：“我叫陈放，以后你们叫我名字或者陈哥都行。”

邢开远冲刘局长和陈放点点头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李波和连连坐下来，脑袋还有些懵：这待遇有点儿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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