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行车足够快，使呼特罗的煎熬短一点。

“爸爸怎么了呢，早上起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呼特罗心想，“看程森大哥的样子也不像是恶作剧。”

他渐渐明白父亲要不行了，否则不会这么着急寻找他。

自行车终于到了。

呼特罗看见家里的小院充满了人，脸上露出悲戚的表情，甚至有远方有个妇女，看见这聚集着不少人，也想凑热闹似的过来打听打听。当周围人告诉她那个可敬的呼塞暴病而亡时，她也逞风似哭了起来，不能自己，几乎没有停顿。

呼塞知道事情不好，下了车，就挤进人群。人群们争先恐后的悲哀，就好像争强曾经呼塞免费发放的鸡蛋一样。

他的身体不时推搡，肘击或是踩脚。他没有计较，终于靠身体和拳头，走进了自己的家。

呼塞的尸体凉了已经好一阵了，专业人员正在擦拭身体，整理仪容。

呼特罗终于看到了父亲的尸体，的确是死人的模样，但是并没有任何伤口（枪伤已被处理，穿上遗装）

众人也终于看到了呼特罗，妈妈带着哭腔问他：“你到哪里了去了，怎么才回来？”

呼特罗仿佛没有听见，眼里没有眼泪，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呼塞。

卫武眼里泛着泪花：“小呼，小呼。”叫了几声，仿佛害怕呼特罗被吓傻了。

呼特罗终于看向卫叔叔，又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都是他父亲呼塞的好友近亲，无不眼中含泪。

他好像向卫叔叔自证似的，说道：“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

正当大家要松一口气时，呼特罗又平静的问：“我只是不明白父亲是什么病。”

这话像问所有人。

但在其他人看来，父亲死了，儿子没有过度悲伤，而是问死因，表现出来一定是不敢相信的感觉。于是没有人认为他真正有疑问，只是在表达一种不可置信的心情，所以他们都劝他：“节哀顺变。”

可呼特罗真的是想表达疑问，于是只好再问，语气还又快又重，“父亲是怎么病死的？”

他越这样，大家越认为他只是表达不可置信，于是仍没有人直接回答问题，只是劝他“节哀顺变”。

程森从后面上来，拉住呼特罗，想让他坐一会儿歇歇。

呼特罗没有强烈地抗拒，但也缓缓挣脱，扭头对程森说道：“森哥，我没事。”

在场的只有几个人能明白这种信息差带来的困扰，而卫武又是其中唯一清醒的人。

于是他对呼特罗说道：“确切的说，你爸是追捕月兽的时候，受伤的，至于为什么是病死的，明天再跟你说。”

卫武和大家一样认为当前的最重要的事是——悲伤

呼塞的妻子好像认定了儿子已经疯了，于是向老公哭诉，

“都说你不要追捕月兽”，“你走了，我怎么办”的话。

其音之悲，泣孤舟之嫠妇。

呼特罗明白这里没有一个理智的人了，他细细回想，父亲临终之前曾迫切地要见他。

于是就问：“我父亲有没有留什么话？”

只有卫武回答道：“你父亲给你留了一本他的日记。”

“什么日记？”呼特罗像是在问妈妈。

妈妈一边擦着泪，一边手抖地把一本经常使用的日记给了他，嘴里还不忘追忆父亲。

呼特罗拿到日记后，就挤出了房间，来到自己的房间。

窗外下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像众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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