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咒杀

吴桐听得奇怪，仔细听那番僧众口的言辞，却一句也听不懂。

忽然那番僧的咒停了，见那番僧起身到羊边，从袖中取出一块木板向羊身上一击，十步以外那大汉应声而倒。殿中卫士仔细地拿矛刺穿那大汉的腿，却不见人醒转。见吴桐骇然的样子，那文士倾身与吴桐讲：“上月这番僧来东都，曾与朝中官员在圣上面前对赌，也是如此念咒行事，直接将那官员咒杀。吴桐也曾在岳阳见过几样佛经，那经中多有只记录发音的文字，不知所云，原来却是咒，今日却是大开眼界。

吴桐请教了那文士的名讳，知是周翰林。吴桐即与他约好明日午后在他别院相见见。

而后却是各王府献上的杂技与幻术之类，直演到后夜才罢。那洛王已先退了，众人才就着灯火出殿下山。

简真人与吴桐出府上车，在车上简真人讲，如今道门与佛门相争，掌门此番却是拜会朝中各贵人。九十年前，武宗灭佛，天下连光头都不敢出门。而当今却是渐渐渐有意兴佛，这九十年一反复，也是劫数。眼见着道门有难，各人个个办度劫劫而已，吴桐听过无语。

简真人问：“依你想，这道门凭什么在俗世立足？”吴桐赫然言不知。

简真人言：“就这长寿丹便是道门立世的引子，贪生怕死是人本能，道门在俗世许人长生，那佛门却是以来世众生相诱惑。”

言罢长叹一声，告诉吴桐，自己与玉衡大风均有旧，虽因师门争斗，却不想违背道心与人作恶，既然吴桐得了大风丹道的传承，自己因此与他一个机会。但这玉衡却是洛阳道门所忌，不过时日久远，人多不知罢了，勿与人前言说，言罢长久不语。吴桐不敢吱声，简真人却也不再提，二人回店中无事。

午后与真人提及与周翰林之约，简真人听过，并极力赞同吴桐与此类人交往。

城中路远，吴桐只得雇车前往，随身带了减量的培神丹，俗世人服的却不能与修道之人相比，以免药力过猛，反伤了神识。

洛阳城大，周翰林的别院却在天马坊。吴桐递上拜帖，被直接带进了一小巧的三进小院，时值春日，满眼皆是花树。周翰林在一小轩中相候，在座却另有一僧人相陪。

吴桐奉上丹药，周翰林大喜。仔细问过用量与功效后，将一枚交与管家，叮嘱安排与太夫人服下。

转脸与吴桐介绍：“这位是青州瞿昙寺僧人达摩。“

这僧人却是极外向一人，见吴桐诧异便解释，自己此法名达摩却是寺中安息僧人所授，意为法。

吴桐正想询问咒语的事，却在此处找到了。

见这僧人无甚禁忌，吴桐询问那些咒的意思。这僧人却大笑，拿过一纸，将这俗世流行的几个咒写了，一一指与吴桐并翰林。听过却是更加迷惑，这解释后的咒语却平淡的如同白话。所谓的六字真言的意思为：啊莲花之中有宝石。

吴桐不解，这白话如何有力道咒杀大汉，翰林也是如此询问。达摩笑言，我等也是如此疑惑。更有密法却只是徒相传，其中却多有世人难解之处，我若解了，当与两位同享。吴桐才明白，这僧人也是有各种流派的，三人大笑。

正讲着，却见管家来与翰林密语。翰林微笑，问吴桐那丹药可还有，太夫人服过后精神大好，吴桐答应过几日再炼十粒与太夫人。

三人谈的尽兴，那周翰林却是极通达一个，于道释二门均有了解，却不是极端的人。达摩也是见多识广，也不拘于一门，吴桐也是极为钦佩这二人。想这上国风光，此就是了。一扫那些被阉道童的心霾。

夜深达摩与吴桐告辞出来，听吴桐对咒有兴趣，达摩拿两本经书与他，却是那日常的咒及达摩的注释。吴桐也是高兴，与了达摩两枚丹药作报答。二人谈得投机，行在街上，达摩却告诉吴桐，佛门也有如道家符篆的字符与大阵，且佛门各派林立，各有传承，不似俗人所言。

吴桐想了一时，忽然讲，那咒是否是声音的符，如何何符是画图的符？达摩一呆，这个却没有想过。想到此，吴桐却疑惑，这道家与佛家却有如此多的相同之处，也是奇怪。看看已到正街上，二人告别，相约个个再见。

这后几日却是朝中权贵邀真人过府，所求丹药却是吴桐支应。一时被人吴神仙的叫了好几次，吴桐却是明白，洛王府中一会，在权贵眼中自己与倡优并无区别，所谓神仙也是个玩物罢了。

如此支应几日，再次回到伊洛宫时，掌门已先期回山。但还有几颗丹药需要再炼制，两人继续在此休憩。

看看丹已炼完，将丹交付城中各府，简真人却遣吴桐一人前往，这是明显提携他的意思，吴桐自是尽心。各府散在城中，在城中不好御剑，吴桐当晚便住在城中周翰林别院里。

听得城中梆子打得二更天，吴桐一身黑衣潜入洛王府。先去了后花园荣寿堂，转过大殿后屏风，却是东侧一暖阁外侍卫围得紧。

打一道符，将这四周都禁住。进入暖阁内却满眼是层层帘幕，鼻中闻得阵阵浓香袭来，吴桐皱眉。见多重幕后却是一雕花大床立在正中，这大床却如一间房屋般，有门有窗还有顶。

进得内帏，却见那洛亲王睡在一堆锦绣中，榻下二个女子陪着。

吴桐也是干脆，拎起来两个耳光打得这亲王醒了，丢在榻下。

这亲王被吓醒，一时晕头转向，也是长年无人打脸的缘故，思忖了好久才说：“阁下要什么？“

吴桐招手一摄，听得几声裂帛声，一柄剑从外飞到。吴桐所炼器，达到法宝阶时，即与吴桐天然有感应。与陈宫的剑更是用心，如何能生分了！

吴桐握住剑柄，那剑上红光闪动，尺长剑芒如火焰摇动，散出灼人的热气。

“这剑从何而来？“

“是平章崔灏献与我的。“

吴桐左手二指并作剑形，定在秦王眉间。不到十息，亲王神魂涣散，倒在地上。这法却是近日自悟，会让人无法想起这一段的事。

出了暖阁。吴桐步履飘乎来到山后，连过二道宫墙，出来在府外，一点声息也未曾泄露。

正在一片屋脊上行走，却见两个僧人跟了上来。

吴桐也不言语。只见一高塔在眼前，四面空旷无人。立身在塔前，将蒲团丢在脚下。

那两僧人却跟得紧，须臾即到身前。这两人却是吴桐相识：乃是在洛王府书房中那两个和尚。因吴桐蒙了脸，二人倒没有认出吴桐。

见吴桐忽然停下，二人不疑欺身而上。

吴桐想，自己正好试试这重炼的归藏阵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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