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很难不敬佩自己的正气

在工作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时，朴灿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向小兰发出了想见面的信号，虽然已经聊了一个月，但是这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也想过就这样把人家约到酒店好不好，但是我又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朴灿烈摸着下巴想，我只是大胆追爱的少年罢了。

这么想着，朴灿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快点结束工作。

…………

门铃响起的时候，朴灿烈的心脏紧紧的跳了一下，随后就快速的跑过去打开了门。

小兰她……今天跟那晚在店里随意的装束不太一样，穿着年轻女孩子间很流行的连衣裙，裙摆只堪堪盖住大腿根，坦荡的露出又白又直的双腿，乌黑的头发柔软的垂在胸前，细软的手指不安的拧着袋子。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装扮，大街上有无数的年轻姑娘这样穿，更清凉的穿搭比比皆是。但是小兰身上有种娇黏的感觉，平时只露出一点点肌肤就够引人遐想，现在这样不着掩饰的把双腿暴露在空气中，简直过分的显得诱惑。

朴灿烈罕见的感到语塞，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尽量避免表现的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女孩子的大腿看。

凭借本能胡乱的打着招呼，朴灿烈不停的给自己找着事干，一会收拾衣服，一会点着外卖，一会又忍不住凑近小兰，像只没头的苍蝇乱飞着。

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原本杂乱的房间变的井然有序，小兰乖乖的端坐在榻榻米上，桌子上摆好了酒菜。

朴灿烈也不知道气氛什么时候变的，可能是酒喝的太快上头了，也可能屋里太热了，朴灿烈感觉自己脑子有些迟钝，反而身体的感知更加敏锐了，他嗅到小兰身上散发出的香甜的气息，听到她黏腻的喘息声，看到她裸露的大片粉白和黑鸦似的睫毛下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蜜。

送给她的项链闪着晶莹的光，衬的小兰的皮肤更加剔透，沟壑若隐若现的被发丝垂挡着。

微醺状态下的小兰褪去了平日里的恬静冰冷，身上可怜可爱的艳光完全暴露出来，朴灿烈第一次遇见这样娇嫩的，鲜艳的…………像古代里被豢养享受的小妓，是和现代性感完全不同的，花开花败的糜烂。

朴灿烈舔舔干涩的嘴唇，单看到小兰跪坐在他的胸前，如瀑的头发散落，凉软的小手在自己的衣服里撩拨滑动着，身体便因某些糟糕的、模糊的想法而擅自兴奋起来。

…………

不行，这样是不是太快了……朴灿烈模糊的想，应该…先确定关系再……

这个时候还能想起顺序错乱的事，朴灿烈很难不敬佩自己的正气。

他缓了一下呼吸，刚想说话就感到小兰突然柔软的趴在自己怀里，脸颊红红，呼吸绵长，她睡着了。

。。。

朴灿烈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感觉，竟突然觉得好笑起来，果然很容易醉，而且酒品也没有不好，就只单纯的流氓了一下下就自顾自的睡去了。

竟然完全不管他的死活自己睡大觉，朴灿烈把这个小醉鬼抱到床上，给她把被子盖好，然后拿出手机把她睡的香沉的小脸和桌子上她杯子里还剩大半的酒都录下来，最后自己对着镜头摆出鄙夷的表情，坏笑着凑到她的身边比一个大大的耶?。

…………

我是渴醒的，迷迷糊糊的一脚把被子踹开，起身在黑暗里摸索着找水喝，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我一不小心踢到什么温热的东西，吓得我尖叫了一声。

“嗯？嗯？怎么了！？”

一个身影从地上猛的弹起来，原来是灿烈。

“呀……灿…啊……你怎么睡在地上啊？”

“昨晚某人喝醉睡着了，我也不能让她睡地上吧。”

灿烈啪的一声把灯打开了，我看见他不适的扭着脖子。

“话说你睡着的速度也太快了，简直是一秒入睡！”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到最后自己完全沉迷男色，连梦里都是……

“骚瑞啊，要不你也睡床上吧，睡在地上多难受呀，现在才三点多……反正床很大……”

我不好意思的邀请他。

于是我们就一起躺在了床上。

“你盖被嘛？”

“我不盖，你盖吧。”

“我也不盖，这么热的天，我怀疑你给我盖被是想热死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你猜到了。”

谁也没盖被，就这样并肩躺在床上。

我感到他很僵硬，大大的一只拘谨的挺直，身上的热气传到我这边，我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你睡了嘛，灿烈。”

“还没，怎么啦，你要喝水嘛？”

“不……我有点睡不着，你跟我聊聊天吧。”

我扭头看向灿烈，他沉吟了一下转过身来，把头垫在胳膊上，眼睛在黑暗里像星星一样。

“我给你讲鬼故事吧！”

我也像他一样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啊？不要，我害怕！”我语气里的娇嗔连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你不怕我还不讲嘞！”

灿烈小声嘟囔

“从前有一个人，他总是逢人便问，你瞅我脑门黑不黑。别人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很奇怪，就总是不搭理他，结果却接连发生怪事，大家都说他是地府里的阴魂不散，专门来祸害人的，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小孩说，我看见了，就有人问小孩说，你看见什么了？”

这时灿烈突然沉默闭嘴了，我害怕蜷缩成一团，手里不停的揪着被角，却忍不住用脚尖踢踢灿烈的膝盖催促他快讲。

灿烈压低声音，猛的凑到我眼前用手撩起刘海“你看我脑门黑不黑！”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一下子坐起来，用手敲着他的额头“你看我敲的你眼前黑不黑，吓死我啦你！”

灿烈一边捉我的手一边不停的大笑，笑的前仰后合，连带着我一起倒进柔软的被子里。

我打又打不过，只能愤恨的挠他身上的软肉。

“哎呦，啊哈哈哈你大不了也讲一个吓我嘛。”

“我哪里会讲鬼故事，我连鬼片都从来不敢看。”

“是嘛，那我们来看鬼片吧。”

灿烈嘚瑟的作势要去拿手机，我一惊，连忙按住他的手，一整个压在他的身上阻止他够到手机。

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离得太近了，两具年轻的身体隔着两层薄薄的布片紧紧的挨着，彼此传递着多余的热量，我们的眼神不自觉的交错相融在一起，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眼里翻滚着黏糊不可说的欲望，嘴唇也渐渐的越靠越近……

…………

朴灿烈忙的脚不沾地，心力交瘁的时候看到小兰发过来的视频照片总会感到轻松。小兰不像他一样忙碌，把日子过得像战场，虽然很精彩充实，但他在日夜颠倒和越来越大的压力下也经常烦躁不安。

小兰跟他过着完全相反的生活，十一点前上床睡觉，八点前起床，家里忙的时候帮忙干活，平时不上网，就在房间或者院子里做做手工看看书，没事去城市街头写生，小兰从小学美术，很有天分画的也很好。小兰从高中开始就在网上连更治愈小漫画，火了一阵，死忠粉很多，每个月也有固定的收入，。

小兰很善于用手机记录生活中的美，一簇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缕像钻石的阳光，一只趴在墙头打盹的橘猫……每次拍到生活的角落时小兰都会发给他，说不上拯救，但确实在某些时候治愈了朴灿烈因过大压力而出现缝隙的心情。

小兰是浪漫的小兰，在一次聊天中她敏锐的感觉到他的低落，于是在某个夜晚，朴灿烈收到了一份快递。一个木质盒子，不太精致，用五颜六色的水彩在上面画了奇趣卡通的图案，打开后是某人在闲暇之余戳的毛毛毡满满的挤在盒子里，有小橘猫，小花朵，小兔子……最多的是他在舞台各种各样的造型，每个小小的朴灿烈都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做着各种不一样的表情，有大笑的，皱眉的，痛苦的，害羞的，憨态可掬的拥簇在一起。

这其实并不算很用心很精致的礼物，它只是藏在另一个人的生活里的小时光，每天有一个人花一点点时间做着玩，那个人可能也没想过当成一份礼物送出去，但是当她感觉到朴灿烈在繁忙的行程中与生活完全割裂的痛苦，于是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简单的包装了一下随手送给了他。

平时爱笑开朗的人其实更不容易把难过轻易的说出口，朴灿烈也说不出来，但是小兰不用他说，小兰也说不出来长篇大论的安慰，小兰只是在用自己生活里的片段去填满他生活里的缝隙。

小兰是缺乏交际的小兰，朴灿烈看的出来她很少跟男人接触，跟他说话时总显得安静木讷，经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是绞尽脑汁的想话题，所以朴灿烈总主动联系，运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让气氛愉悦起来，这个时候小兰也会溜出几丝性格里的幽默风趣。

小兰虽然缺乏交际，但意外的是打直球选手，第一次见面就把视线紧紧的黏在他身上，看他一眼就会脸红，会不自觉的离他近一点，聊天时会冷不丁的开两句黄腔，弄得他在屏幕外通红着脸不好意思接话。

小兰身上有令他着迷的特质，例如清冷的气质，娇艳的外表，随和的性格，清甜的嗓音，还有做事情不焦躁不急迫的感觉，小兰没有现代社会被压迫的神经，她有被保护很好单纯。

她不喜欢运动，却喜欢和他一起半夜三更在空旷的街道上骑单车，她不喜欢节奏强烈的音乐，却把他的舞台和MV看了个遍，她不喜欢朴灿烈讲鬼故事，却也会忍不住问接下来的情节 ，她不喜欢别的男人，她只喜欢朴灿烈，她只对他宽容，温柔，撒娇，她的偏爱都给了他。

朴灿烈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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