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寒月如光

几名男宠被赶回冥界的当天晚上，正好掉落在冥界大殿上，他们衣衫不整，气得冥界鬼王鬼苍老脸通红。

那天魔界的暗和影来要人，虽说是过去给满无许当男宠，但这人他是精挑细选过去的，她满无许玩够了说丢回来就丢回来，还明目张胆丢在他的大殿上，让他一张脸往哪搁？

鬼苍眼含热泪，手捂着胸口咳嗽不止，鬼琼见状紧忙上前拍着他的背，莞尔指着跪在殿内瑟瑟发抖的几只小鬼，发问道“你们如实招来，这段日子里，魔界尊上究竟如何折磨你们，不必藏着掖着，等鬼王禀告仙主容书，定为我们冥界讨回公道！”

鬼苍气得说不出话来，但自己女儿这两句言语确是他心中所想，只见他猛劲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快说。

几只小鬼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将这两日在魔界的所有经历全盘托出……

魔界寝宫里，闻卿按照满无许的意思，将最后一盏油灯熄灭，他坐在一旁的垫子上，床榻上满无许掖了掖被褥，埋了一半的小脸在被子里。

她是魔，却似人间屋内摆设般要有床榻、被褥，以及上百盏红色油蜡。她学着人类的样子铺床、暖褥，身边还必须要有人陪守，她说这样才有烟火气，她说仙魔太冰冷，只有人类才足够温暖。

闻卿不解，甚至觉得荒唐。

他在一旁打坐，本是要入睡。可床榻上满无许却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他耐不住，只得缓缓睁开眼，应她一声。

“小魔头，你好歹是上三界的神，谁那么心狠，剃你神骨，拔你仙根？”

“不记得了。”

闻卿不愿告知，肯定是受了威胁。满无许不依不饶，一直缠着他问“你告诉本座就行，我帮你报仇。”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万分坚定，仿佛只要他告诉她，下一秒她就能跑到神界大闹一番，不为别的，只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小堕仙。

闻卿笑意在脸，屋子很暗，他看不清满无许，却依旧看着她的方向“你打不过他。”

满无许不开心地翻了个身，大放厥词“你们神界的神果然清高，最是小瞧人。”

夜风吹过，墨色珠帘被轻轻带起，卷角拂上琉璃纱窗。圆月净明，映渗进寝宫内仿佛有了一点点光亮。就是这点光亮，闻卿看清了床榻上满无许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珍纱棉枕上，安静的躺在那，少了点嚣张自大，多了点恬静温柔。

半晌，闻卿有些发笑。前一秒还在喋喋不休的女魔头，下一秒已经酣甜入睡。

他就着星点月光，闭阖双目。

千天星辰，举世浊清，对他来说也已不过如此。魔界乃上三界为三，天方夜潭，寂静一角，他早就应该来走走，亲眼看看月亮有没有仙神两界的亮，举世闻名的魔池究竟能孕育怎样的生命，和北冥的玄泽天境比一比，其数一，其数二。

鬼苍急火攻心，一口血从嘴中喷出，差点气没提上来。他几乎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拍了拍鬼魅椅，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她让你们唱歌？唱了七天的歌？”

几只衣衫不整的小鬼疯狂点头，其中一只还捂着胸口，哭丧着叫到“两只狐狸不知从哪抱来一把琴，她还让属下弹琴，弹了整整一宿的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咳咳咳”鬼苍的胡子一把接着一把掉，他抓着女儿鬼琼的手，老泪纵横“琼儿，你替为父走一趟九界神山，禀明仙主容书，满无许仗着位高权重，对我冥界做的羞辱之事！”

鬼琼附手，眼神坚定“儿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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