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曦叶与母亲都被谈话逗笑了，空气中也赶来许多笑语。她们静静坐着，吸收着两个不同女人带给彼此的温馨，堪比市场上做着某种交易，多希望这类交易没个底线，永永远远。母亲凝视一眼曦叶，说：“丫头，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好事？”

母亲抚摸一下女儿脑袋，神情肃穆起来，说：“我与你爸还给你存了一笔钱，有十多万，本来不打算告诉你。可如今你嫁的远，不在父母身边，若有遭灾，你那倔强性格也不会对我们说。所以我与你爸商议，婚后就把这笔钱给你。”

曦叶热血直往头上涌，恨不能破头流出。她发呆，两眼直视母亲，感动的没了言语，只乖巧地扑到母亲怀中，抽泣地叫一声“妈。”

母亲从嘴巴“哼”出一气，接连拍女儿后背，随和说：“这笔钱是我们最后给你的帮助，以后路怎么样，咱可就管不了了，那时人也老了去。”

曦叶抽泣差不多，失控的情绪仍在母亲怀里平复，对母亲感激窃语地说：“妈：谢谢您们了，对女儿太多的好，可.....可我却不懂得去疼爱你们，体谅你们。怎么说呢，我不是一位好女儿，不是好女儿！”

“死丫头，说什么胡话，世上哪有父母不疼爱子女的，无论何时你永远都是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至死都不会变的理。再说妈眼里你是一位好女儿，妈妈心头的好女儿。”

曦叶依在母亲怀中，多想哭一场啊！

“妈妈也是女儿心中永久的牵挂，也是心头肉、掌上珠。”曦叶声音嘶沉说。

“噢！死丫头懂得心疼妈妈了，妈非常骄傲，算没有白养了你。”

“女儿当然最疼妈了，也最亲妈了。可是你们的钱再不能要了，上次你和爸爸已经给了不少，这钱还是留着你们花用。”曦叶从母亲怀里起身，揉两下鼻身，再吸一口气，露出和蔼笑容，果断拒说。

“钱到哪儿去花用？爸妈都已过了半百，钱对我们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倒是你，钱正吃紧年纪，不得不去花，还要置房、生娃......”

“没错，我们钱很吃紧，但我们有双手、有头脑、还有学历，难道妈希望我成为寄生虫？虽人生艰辛，道路坑坑洼洼，但年轻就是财富，努力就是前途。而我更需要这类自我折腾的获得，并不想要伸手就有张口就来的东西。”

“好家伙，听话音本事大如天。好吧就依你，从小到大都依着你，不过这笔钱我们还是给你存着，事事都有背折的可能，到那时你就不再跟我谈论这些乱七八糟了。”母亲瞪圆了眼，脸色吃惊说。

“会的，若真有背折时候，那就只能烦请二老来拯救了。可是我有信心，对自己还是满满的自信。”

“唉，这丫头，真让人给惯坏哩！”母亲长叹一口，无奈说。

曦叶与史羽飞新婚蜜月，把祖国诱人的美景眼观到平常，在外足玩了一月多，可以说两人把小夫妻的那种热度都融汇一起了，在每夜的畅欢中，相互黏糊，溺爱，直至疲乏不堪，好比江河猖獗的浪涛。也就在这段时间，曦叶首次体会到结婚的滋味来，这滋味超出宇宙，也超出了她的一切念想，总而言之，结婚万岁！他们蜜月回来后，休整两日，再把房间收拾得当，新的一日又从上班开始。曦叶带着婚后喜庆，流露灿烂笑容，把身子挺直，踱步走进办公室，见到久别的办公室和同事们，心中涌出一种非常充实之感，仿佛这一切时刻牵动着自己。她先跟同事们招呼问好，再送上蜜月时购买的小物件。同事们得了礼品，为礼品高兴，可谓人的高兴起源于真才实物。

组长蒋晶晶看过礼品，答过谢，一脸坏相，问：“新娘子蜜月有没有赶上祖国发展的需要？我猜一定赶上得了。”

办公室所有人“哧哧”发笑，都把目光落在蒋晶晶身上，又陆续落在曦叶身上，等待曦叶答复，似乎这问题真关乎了祖国兴衰。可单纯成另类的曦叶不解其问，一脸无助傻傻地问道：“赵姐：我不懂你问，不就简单旅游一下嘛，何谈与祖国发展有啥关联？”

众人再嘲笑，只把期待目光定格在曦叶脸上，全都一副胜利在望骄傲表情。

蒋晶晶挠了挠脑袋，撇嘴，反而又变得自己成了无辜受害者，一愁莫展训说：“这都不懂，怎么结的婚，过小孩子家家呢？”

曦叶苦恼掉脑汁，很不平衡求教：“哎呀！好个赵姐，你直说不就行了嘛，何必拐弯抹角费时呢，算我求你？”

“看来恋爱中的人智商都偏低，这话果真正确。王曦叶：我意思就是蜜月时有没有把人造上。”

曦叶大悟，害羞的厉害，也很惊讶，不胜其烦说：“赵姐：你问这话不羞呀？哎呀，懒得理你们。”

曦叶脑袋一股子扎在桌上，把害羞的脸藏起。

“这有啥可羞？生儿育女，人本性也，除非你自私，不为祖国和家庭下一代做贡献。”蒋晶晶说的冠冕堂皇。

“我俩先不打算要小孩。”

大家一笑而过，曦叶的羞意也退了去，随后，同事们碎问点蜜月旅游之事，问问好玩好吃，为了说的内容更精彩，当然曦叶也不能再老实了，便加点作料。听众竖耳听完，呈现的全是赞叹不已的表情。看来实事求是的对待任何事，并不是太好，也不是太正确，偶尔加点作料上去，就变得极为圆满。曦叶把蜜月之旅吹嘘的过瘾，可谓是扬了自己风采，羡慕了别人。

人立足社会，就论礼仪，简洁翻译下，论的就是上下与大小职别关系。自从曦叶挨上社会这片苍穹，也在常思这类礼仪，不为别的，只为图个安稳。她吃过午餐，拿三件礼品去拜访财务王总监，礼品与其他同事的无异，安的心也相同。王义美总监见婚后曦叶，十分欣慰，说：“欢迎，欢迎大美女归位。”话毕，露出不冷不热的笑容。曦叶也伴笑，可不是实诚的笑，而是上下关系礼仪的笑。因为曦叶有点生气王总监的话，不说新婚福话也算了，话中之意显明就是快来工作，夸张点说工作欠了她，反之曦叶又欠了她，好比道不明的欠债关系。虽这样，曦叶还是笑容饱满的把礼品递桌上，说：“蜜月带来的一点小心意，望你笑纳。”

总监扫一眼礼品，把欢喜的目光洒在曦叶脸上，热情谢道：“太感谢，让你新娘子破费，真心祝福你们新婚快乐，恩爱百年！”

曦叶又道过谢，正要离去。工作中的追债即来，总监拿起桌上资料，翻了翻，脸色立即转回肃穆，说：“你大喜过后，定精神倍增，工作业务已等不及了，我坚信新婚冲击的你一定会更进一步，这是......”总监细说一堆，并把资料递给曦叶，又限了时间。

曦叶以高兴的情绪进，低落而出。瞬时，所有婚后之喜基本消失，她手拿着资料，红色指甲在讨厌的资料纸页表面划动，特想划开几道口，可惜指甲不够锋利。她坐下，审阅资料的条条内容，边看边想，无奈又熟想，其实工作之事本无事，对工作的厌恶只是自我庸人自扰罢了，毕竟这条路是自己寻的，怨不得什么。曦叶心中暗暗的自我嘲笑一番，调整好心态，就马上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曦叶与史羽飞并没有婚后买房，一来工作繁重，抽不出时间，二来婚房喜庆的气息犹存，住的也舒适。虽父母催的紧，也顶不了用，人嘛？得到一处，就会淡忘另一处，俩人得到彼此后，变得调皮，也就不爱听父母的话了。很快，在这租房里夫妻俩甜蜜地生活了一年。

......

又一年公司报到，这次吕燕子足足晚来了一个多星期。曦叶见燕子后吃惊，她把头发换了全新造型，烫了并染了色，从啥眼光来看，女人味熟透。她的晚到并未带来什么幸事，反之带来了如同天打五雷轰般的噩耗。

燕子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激烈说：她要离职、出国迁居、结婚！

毫无质疑,这是天大的好事。而曦叶只是被燕子的好事冲撞了脑袋，眼前冒出无数颗闪动小星，血液又加足了马力，貌似豁命在追讨着什么？曦叶自下而上审视一边燕子，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爱死你了，终于嫁掉了。

说完，曦叶感到全身哪哪都痛，哪哪都难受，貌似整个身体上的血肉要造反，完全由不得脑意识再控制了，还好，并未发疯。此时的曦叶悲喜交集，翻滚的脑袋也分不清甚是悲？甚是喜？完全存在于怜悯的世界里。她沉思下来，不断从内心深处发笑，也热诚的祝福燕子，祝福她出嫁有了归宿，更对自己的难过不舍之情自我嘲讽。

要从人性贪婪知识说起，曦叶压根就不想燕子离自己而去，何况是出国？

曦叶坐下，双掌拍几下脸，把难过之情克制住，让高兴表情跃于脸，低沉说：“结婚是好事，女人一生的追求，我真心为你高兴、激动。”

“谢谢，我还要向你多取点关于婚姻的经，希望你不要吝啬?”燕子露出火似笑容，暖暖说。

“放心！咱俩之间没有吝啬二字，你想得到什么，我定会赴汤蹈火。”曦叶心里又一层冰冷难过，不得不夸大吹捧来掩饰这种难过情绪。

“你真好，太不想离开你。我的好姐妹!”燕子瞥下嘴角，作出一副分别难过的鬼脸。

“那就别分开了，一辈子做好姐妹吧。再说嫁人那里不是嫁，干嘛跑出国去，国外男人难道很优秀不成？”曦叶带着情绪，冷冷反问。

“瞧你说的，什么优秀不优秀，这是缘分，就如同你跟史羽飞和杜占伦。感情都是缘分搞得怪，我们平常人只要认定了缘分，就成了身不由己的命运。”

燕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可不是缘分搞怪吗？人的情感世界由缘分转变成命运，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就是生活。曦叶心痛一下，忽然脑海里涌出史羽飞与杜占伦两个男人，让他引以为豪。

“可你的缘分可恶的要分开咱俩，你知道的，我最受不了分别。身边的人离我而去，就好比抽我血，割我肉，乱刀分尸一样。所以我讨厌你的缘分，可也无能为力。”

“离开你，也在分尸我。古人说：‘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你说的没错，天下聚天下散，谁都会离去。不过......”

燕子辞职离开消息的这晚，曦叶彻夜无眠，止不住的怀念与她过往的曾今，千沟万壑的思绪想起吕燕子的一切，想魏晓晓、想娜娜。这些可爱的好姐妹们，让曦叶偷偷的伤心，并落了几滴泪，这泪是滚烫的，也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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