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魏晓晓探望奶奶回来的那天，由于工作上的严谨，使曦叶与燕子又被小头爸爸总监表扬了一番，说：你俩是财务部的未来，你俩是财务部的银行等等。在那一刻，曦叶觉得上天太眷顾了，享受表扬的同时，还得出一结论来——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是有心的人，总能得到社会的认可。可是，魏晓晓已经无力再工作上用心了，有力也无处可使。面如灰土，憔悴成渣地说：“我要辞掉工作，回家去照顾奶奶。”

人生中，最大的灾难并非自己的，而是你给他人造成的灾难。魏晓晓不知奶奶何时患有高血压，晕倒后就变成了永世不醒的植物人，奶奶的这种灾难自然就成了魏晓晓家里人的灾难。

魏晓晓雷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让曦叶等人目瞪口呆，心存怜悯，顿时觉得人这么脆弱，这么渺小，好像什么事都不能抗衡。承受不住这个悲惨消息的徐鹏，如同跳进刀山火海一样煎熬，煞青的脸色说：你的遭遇我们无可奈何，在这就业好比救火一样紧张的时代，这也是一份好工作呀！辞掉多可惜，再没有别的办法吗？

徐鹏将就业压力比作救火一样严峻，他何不想救救这堆如同大火熊熊燃烧的魏晓晓。不管作为同事，好哥们，大家都舍不得魏晓晓离去，可！谁又能左右得了命运的摆弄呢！沉着冷静的魏晓晓，带着奶奶的伤感，带着工作的不舍，背负着对人生的凄凉，哀怨说：“命运呗！连鬼都喜欢这份工作，我怎可不想要呢，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

“你奶奶都那样了，你不工作拿什么去照顾，拿什么再去医治。医学是越来越发达，希望总是会有，你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你只有两者兼得才行，万万不可放弃那一面。”感叹命运的不堪，担忧深重的燕子出谋划策说。

“你说的我早就考虑过了，可是，不放弃工作，我奶奶会死掉的。”魏晓晓从内而外发出沉重的声音，伤痛剧烈，整个人都被伤感所吃空，空的只剩一副皮囊。

“为什么？你其他的亲人呢？”燕子与徐鹏疑惑重重地问。关乎奶奶生死的问题上，曦叶闭口不言，因为她之前早就略有了解或谈论起过她的家人，这次她只想得到准确的答案。

“我的亲人，最亲的人吗？哼！爸爸妈妈算不算？有亲人奶奶就不会病倒,有亲人我就不是野孩子，有亲人我就是个幸福的孩子。”魏晓晓心冰语尽地说。话语中带有十分的仇恨与怨气。

“到底怎么了，你究竟有什么伤心往事？”徐鹏口快心直地问，不带有任何的顾虑，就像故事未尽的结局一样好奇，只剩一颗好奇心，早已忘记这是人家的伤心往事。

“亲人！什么是亲人？连自己的爸妈都不要你了，还会有更亲的人吗？我恨死那些只为自己而活的人、恨死那些对爱情不忠之人、恨死那些坏了伦理道德之人，更恨死我父母，我全恨！我的生活都被这样的人给摧毁了。”魏晓晓咬牙切齿，满目仇恨地说。那几个说在嘴上刻在心上的“恨”字，显得又深又多，还很沧桑。

“你的爸妈怎么不要你了，离婚吗？”燕子问。

“比离婚还可恶，还恶心。那时候，我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父母的事业也顺风顺水，生意也有了盼头，也在市里买了大房子，也算是一个幸福之家。可是，人的欲望总是不能满足，野心也变得大了起来。都说生意场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利益，我那位不知廉耻的母亲结交上了生意上的头目，在身体、金钱、感情上都背叛了父亲。从此父亲对生活心灰意冷，对他的闲言蜚语也是连连四起，男人的面子也就不复存在。也不知从哪儿降下一位女菩萨，就把惨败如土的父亲给收纳了，为了赚更多的钱，还把父亲带到了异乡。而我，就成了多余，两边都想抛弃的煞星，被送回了乡下，交给了爷爷奶奶。”说完，魏晓晓脸上流下了几滴碎泪，难以忘怀的往事，让她撕心裂肺。

曦叶听后恍然大悟，使得坐立不安，身体也哆嗦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感迅速成长起来，莫名的疼痛全身蔓延。那一刻，她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灰色的成长，什么是世上最长远的伤痛。也与之前魏晓晓的“古董小闹钟、不愿说起的父母、倒追一根筋杜占伦、看不开等等”一切缘由就不解而明了。

“怎么会这样，哪有这样的父母嘛，魏晓晓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你要加油，你要坚强起来。无论命运多么坎坷，无论道路多么艰险，你都不能放弃自己，也不可堕落自己。坚持！无理由的坚持，迟早，你还会发出更耀眼的光芒。”燕子情意浓浓地说。传染了伤痛的燕子，鼻嘴眼都抽泣起来，站起来，把魏晓晓抱入怀中，两手不断轻怕着她的腰背，以示安慰。

“是的，燕子说的没错，走到哪里你都要坚强，不要向命运低头，勇敢地笑着去面对。你的遭遇我们只能怜悯，不能为你消除。不管你以后走到哪里，咱们均是你的好朋友，好知己。”徐鹏说。

“谢谢，谢谢你们几个，认识你们是我的福分。”魏晓晓从燕子的怀抱中出来，抹去泪水，在悲痛中找回原有勇气道谢。

“不放弃，不退缩，有坚持的勇气就是晴天，我们都相信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们都会为你祈祷。”搞清魏晓晓一切秘密的曦叶也沮丧地打气说。

“谢谢，所有人都会有晴天，你们也一样。可惜，事与愿违时不我待，理想还未上路，一切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哎！物各有其用，人各有其道。有时，人真的抵抗不了天命，也左右不了人生。”魏晓晓长声叹息说。对命运的坎坷，使她对命运开始臣服，也变得灰心，对迷信“天命所在”也有了非常地认识。假如能折服自己，条件允许，恨不得就此出家为尼，了却人世中的尘埃。

“你不可以消极，什么是天命？那都是迷信的说法，命运自己掌握，路自己走，谁都无权过问，也阻止不了。”把生活与迷信混为一堆的魏晓晓，让其徐鹏难以理解，反驳起说。

“天命所在”在大家眼里看来世上最无能，最荒唐之人说的话，今天却出自一位新世纪高材生之口，真会让人大吃一惊，难以置信这是真的。但是，魏晓晓真的说出了，且深有体会，大家可认为她是鬼迷心窍而变得胡言乱语。曦叶却不怎么认为，有自己的偏见，迷信固不可信，可是迷信的源头就在于人们的心里。人活在世上，就是与命运死磕地过程。但是，当命运无情地捉弄了你几次，你还会和它死磕下去吗？不了！人心累了，对命运也消极了，所以只好变得相信起命运，敬畏起命运来。魏晓晓也是如此，说她是相伴迷信，还不如说她的心疲倦了，对命运有了敬畏之心。

被命运无情戏耍的魏晓晓，不想再被戏耍，也不想留有遗憾。亲爱的奶奶大于一切，也重于一切。辞职！为病床上的奶奶付出一次，虽然舍不得，可是挣钱与奶奶相比，就显得有点微不足道。她提起沉重而伤感的笔，抛洒着一万个无奈之情，这样写道：“敬爱的领导：裕升国际我的另一个成长家园，它是美丽、蓬勃向上的家园，我爱这里，也爱着每一位可爱的同事们。我真不希望这是一份辞职信，也说不出什么道别的话语来。总之，我不想辞去这份工作，也不想离开工作岗位。可是,家庭变故，已无力回天，使本人实属无奈。所以......”魏晓晓这份辞职信情味深重，好比写给故人的信件一样动人。可也有那么些不懂情谊的蠢猪，没有了情感的领导，觉得平常不过，不但没有遗憾与同情，还要傻笑一下。等待批复辞职信的速度远快于写信的速度。可见，人才济济的时代，人的价值值不了几毛钱。

故人难舍，也很难送，魏晓晓选择离去实属无奈之举，也是被逼无路了。同曦叶他们相识甚短，命运却条条框框的约束了她。假如命运能有捷径，难以抉择之事就会变得轻松无比；假如命运没有牵连，人的一生就会变得庸庸碌碌；假如命运没有挫折，那我们就不会努力去进步。

曦叶他们想留下魏晓晓最后的记忆，均拿出点微薄之力，钱就是最大的需求。有着深厚情感的几人，都不愿袖手旁观做个路人，燕子就提议，三人一人二千元，给予帮助。又考虑到魏晓晓会顾忌面子而不愿接受金钱，让其曦叶偷偷塞进了皮箱，使她悄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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