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来乍到，曦叶的存在等同零起点，没有人会欢迎。欣慰她已结识了魏晓晓、燕子、徐鹏三位好友。随着时间的推移，无不增添着自己生活的色彩。

曦叶冲完澡，见那魏晓晓专心地玩着手机，光着脚丫子，悄悄绕到背后，扯起嗓门，在耳边大喊一声。可魏晓晓无动于衷，毫无变化，连头也没回转。随口骂道：死丫头，吓我，你还嫩点，小样！魏晓晓的淡定好像完全预知这一切似得。

“不带你这么玩的，太没劲。”曦叶反而埋怨魏晓晓来。

“呆子，你刚洗了澡澡，一股股沐浴露味儿只扑鼻孔，咋能吓住我。宝贝。”魏晓晓解释说。故变音放长，说了一句“宝贝。”意为笑话曦叶刚才愚蠢的举动吧?

“骚尕死哪。”曦叶引用电视上学来的地日语回复。

“是——骚呆死哪，而不是——骚尕死哪。还骚，骚你个头，学日语。该我去冲澡，你歇着。”魏晓晓纠正说。丢下手机，起身便朝浴室走去。

曦叶坐在沙发上，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想刚才日语，是“骚尕”还是“骚呆？”也许两句都错误。

她来到房间，躺在新凉席上面，冰凉渗入了全身，目不转睛地望天花板。思绪打开了她心扉，想想毕业后的这扇门，指定有流不完的泪。记得年少，总有许多道不尽的愿望与理想，可如今呢？又在心中很放纵的埋下许多不实际的想法来，这工作好、想投资那、做梦当老板、努力做到像谁谁？总想尝试一切，却又害怕失去一切，最终都驾驭不住“现实”二字。都说谈钱庸俗，可口袋空空如也，又拿什么资格去辩解钱是庸俗的。像曦叶这般年龄，恨不得一日赚千元， 不！万元！然后效仿富者去消费。哎！梦归梦，醒了，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

“冲澡真舒服，就是没电视可看，悲剧！不然，坐沙发上尽可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活，可叹可悲呀！”魏晓晓走出浴室哀叹道。

“来之不易的新生活，爱你噢！”曦叶房间回喊道。“咱第一月工资，合资买一台电视机吧，可否？”曦叶起身问道。

“愿意，非常愿意。”

“那就愉快决定，好了。我要睡觉，请你不要出声，不要打搅本姑娘。”曦叶双掌击出清脆的响声，好似这响声出自电视机。

“不去和徐鹏他们吃饭？”

“去啊，我又不减肥，等徐鹏电话吧！”

魏晓晓用浴巾包裹住自己，走到曦叶房间门口说：“好吧，睡你的猪猪觉，本人再整理一番房间。”说完，转身离去。

曦叶把身体转向窗户侧躺下，玩弄起手机，把QQ空间最新的动态开刷起，刷了刷好友，大学同学四五人在线，其余为灰色头像，灰的仿佛死亡掉的魂魄那般，果真，毕了业同“忙”打起了游击。曦叶在手机里寻不得聊天好友，思念就八面袭来，便拨通家里电话，却传来无人接听信号，断定妈妈又去伺候庄稼。又拨通了娜娜，给她报说了第一天上班的情况与住宿条件，谈起了室友。娜娜欣慰说道：丫头，出息了。可宽了你爸妈的心，加油干，遇到困难就直言。

宽了父母的心!宽了吗？曦叶确定自己没有。长这么大何时宽过心，何时减少过担忧？唉！虽说，爸妈都很顺从曦叶，外地就业也无言，但父母最渴望还是将女儿留在身边，不愿让她漂泊，留给父母的只有更多的牵挂与期盼了。曦叶丢下手机，不再去想那些事事非非，随风浪迹在这座城市里，只看眼前，充实好每一天。放下杂七杂八的负担，最好的回报便是睡觉，醒了又是另一个天下，她拿衣服盖住了脸，阻挡从窗户照射来的光，闭眼睡觉。

梦！朦胧瞅见眼前闪烁着一丝微微的火光，道不清亦真亦假，忽远忽近，曦叶伸手去抓，却怎么也够不着。火光牵引着她走进万千个暗洞，洞生出好多内洞来，寻不见出口，想呼救命，却呼来自己黑影。她挣扎、痛苦的挣扎，可依旧抓不住那一丝火光，眼睁睁望着它一点一毫燃烧而尽，没有了一丁点的光明，漆黑一片，暗洞的黑暗更沉了，拼命再想寻找光芒，怎么也寻找不见，彻底变得颓废失落起来。呜......

失魂落魄的黑暗中，没有希望的希望之下，忽传来奇妙音乐，直逼耳膜，还熟悉，曦叶脑子灵机一动，明白手机来电之音，扔掉盖在头上的衣服，摸索得手机，眯开眼睛一看——妈妈。霎时，甩掉梦的邪恶，用尽百分之百的亲密，叫道：“妈：想你了！”

“我也想念丫头，刚下地了，没把手机带身上。快告诉妈妈，工作怎么样了？娜娜有没有照看你？”妈妈的询问，问的曦叶心酸、难受，像一把刀深深刺痛在了心肝脾肺，拔不出来！

“这几天岗前培训，一切都好，住的好、吃得好、同事好，总之一万个好。娜娜很照顾我，咱俩一起去报到的，你和爸爸放下心。”曦叶自信满满、坚定地说。

“真的好吗，遇到困难没？”妈妈怀疑问道。

“真好，骗你干嘛，难道你希望遇到挫折或困难？”曦叶语气拉长些，玩笑说。

“死丫头，瞎说啥，赶紧唾掉不吉利，真莫名其妙！”妈妈语速加快，严肃说。在曦叶妈妈思想里晓得世间万物都有轮回，也有因果报应，种下什么样的因，会招来什么样的果。一株花，可看出一世界，据说天上有专门管说话的大神，因此话不可瞎说，怕印证，怕招来恶祸。她不想让挫折缠绕女儿，更害怕女儿糊涂话语。

曦叶遵从妈妈，电话里故大声唾掉不吉利，不以为然说：“妈：你心肝丫头长大了，不必担心，会照顾好自己，放宽心。我爸在没？”

“他还没回来，单位最近繁忙，每天回来都很晚。”

“替我给爸爸说说我的情况，也让他宽心。让爸开车小心点，别酒驾，千万.....”

“好，如实转告丫头的关心。生活费还有吗？”

“够，还、还......”论钱，曦叶身上遗留个臭毛病——话语断断续续。这也算调皮的提示吧！正所谓心照不宣。其实曦叶生活费剩余不多了，而臭毛病久了，故而心有灵犀一点通，都可意会。

“明天汇钱，你专心上班，出门在外，要抛掉家里不好的德行，学会坚强、学会处理问题、学会与人为善……。总之，不要苦了、委屈了自己。妈妈相信你是世上最棒的女儿，加油！”

“嗯！最棒的女儿会有最好的明天，也会......。”曦叶将“嗯”字应答的很沉很重，像一块石头那么有重量。

接完妈妈的电话，没过许久，徐鹏来电，按照下午的相约，同吕燕子、徐鹏、魏晓晓聚餐吃饭。可能还不太熟悉缘故，此顿饭吃的特简单，菜也没有几样适合曦叶胃口。不管怎么讲，这饭局带给曦叶巨大的收获——同事友谊！要想这城市立得住脚跟，须拥有广泛的朋友圈，话说:“孤掌难鸣”孤立终究成不了事业。曦叶清楚自己的不同，像极了安徒生书中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房子、衣服、温暖均为零，而那一根根燃烧的火柴，便是朋友的光芒。

聚餐后，曦叶得到一条重要信息，从徐鹏的谈话中得知燕子果真是混血儿，她的相貌与气质，均流露出富家女的味儿来。自打这顿饭后，几位入职的新人便串串门、聊聊天、玩玩扑克......

酷暑夏日，热征服着人们，而车轮战、白板式的演讲培训征服了曦叶。七天的培训，如火如冰，听得多、写得多，最终言明一句话——X裕升国际集团有实力、有前景。通过培训的内容，曦叶学到了很多不存在于学校里的课程，增长了业务、提升了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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