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魏晓晓皮肤白嫩，短发刚盖过下颚，眼睛大而水灵，瓜子脸型单眼皮，一双黑框和黄边组成的眼镜，最好看的就是她那红红的兔唇包裹着一对大而洁白的门牙，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苗条，可惜胸部太平。

十四楼1400号房间，这是曦叶在这座城市的第一处住所，打开房门跨入，一股凉嗖嗖的空气迎面吹过来，像风的女儿在烈日中轻轻捧住来客痛热的脸，时而亲吻，时而拥抱。曦叶对眼前这套房间，全身惊奇，真实还是虚有？农村长大的她，城市的一切都牵动着梦想，尤其房子！恨不得自己有魔法异能。她将卧室、厨房、洗手间亲昵一遍，激动的小宇宙快要爆掉，站阳台远眺，被高楼遮挡，伸头望下看，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闭上眼睛回想城市的面孔，无疑是高楼与车水马龙了。

曦叶咬咬牙，深吸一口空气，朝窗外说：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拼了吧！

住宿安置完，方经理把新人行李一一帮忙拉回小区。曦叶回到宾馆时娜娜已走，在方经理的帮助下将行李搬至宿舍，此时已下午五点多，负责新人的两位领导，把新员工安排到一处餐馆吃饭接风。饭后又召开会议，由服务部的刘莹主持，明确了宿舍日常管理制度和一些注意的事项，并让其严格遵守，还把宿舍人员分组填写成了档案，最后分发宿舍钥匙。

进入裕升集团后的第一天完美结束，这一天令曦叶终身铭记！

“你好，魏晓晓：麻烦帮我把这被套弄一下。”曦叶对整理另一间卧室的魏晓晓喊道。

魏晓晓摇晃地走过来，二人合力把被套弄齐，欣赏一番曦叶脸蛋，笑说：“你真美丽！有好多男生追你吧？”

“哪有了，大学没谈过恋爱，爸妈也不许。不开花的恋爱，只会残害青春，荒废学业。所以......”曦叶语重心长说。

“真实乖孩子，爸妈一定特别疼爱你吧？”魏晓晓问道。

“肯定的，我是独生子，又是农村的独女户，可以说我爸妈的爱全部在我身上了。”曦叶脸上洋溢出幸福和幸运来。

“你真幸福！人长得又漂亮，今年多大？”

“23。”

“我24岁，可是你姐哦，咱俩有缘住到了一起，真幸运！”魏晓晓弄清年龄大小，称姐道。

“是的，好幸运！今后的明天，明天......用咋俩的智慧与能力去创造裕升集团的明天吧！也为自己的天空涂上色彩，打拼处一片属于自己的光芒来。”

“哇赛……说的真棒！拼搏出自己的天空，看来你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孩？”魏晓晓拍手称好。

“都了不起，第一眼看到你的装扮——潮流女孩！拥有跟别人不一样的气质。”

“其实我不喜欢自己的装扮，只为了掩饰痛处罢了，受过的伤总是在脑海挥洒不去，有时真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消磨记忆，但为了工作生活，不得不让自己变得神秘点。你永远也不会感受到心彻底伤透的滋味，而我……”魏晓晓止住之后的悲苦诉说，眨着眼，脸色变得难看，貌似一肚苦水侵蚀着她。

曦叶被魏晓晓的话语震惊到，刚相识的欢喜被堵截，讨厌至极，内心瞬时泛起些莫名的伤感，鼓励说：“每人都有不如意的事，生活本来就是折磨人、考验人，没有一帆风顺的。也许上天会把幸运给了别人，把痛苦留给了我们，无论是幸运还是不幸运，都要学着去承受，学着往前走。心中的疙瘩迟早会解开，待风雨过去，春天也会来临。”

“抱歉，不应该跟你说这些，让咱们相识的喜悦变得糟糕起来，对不起！不知为何，在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控制不住自我。也不知曾经多少梦里，梦见童年，那时我还有一个快乐的家庭，爸妈都很疼爱我，我就是他们的天下，随时间的推移改变一切，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而我就成了多余的一个。”魏晓晓道出原由，说起灰暗往事。正如她自己而言，曦叶身上有种亲切感，任她诉说，毫不顾忌什么？

“你爸妈离婚了？还是……。”曦叶小心翼翼问道。

“差不多，在我生命里他们早已死掉，恨得入骨。”魏晓晓咬牙切齿地说。

曦叶不敢再多问什么了，知晓魏晓晓不幸的经历，便多了几分怜悯之心。现有的能力，全靠祈祷了，祈祷自己舍友能走出之前的阴影，让其阳光照耀。

新宿舍的第一个夜晚是漫长的，那些烈日、喧闹、可爱的人都入了梦，安详地踏足在了曦叶平凡琐碎的内心深处，躺在床上，透过帘缝，明媚夜空中眨眼睛的小星星跟家乡的一样美丽，是那么的近、又那么的遥远！曦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像走在阳光蔓草丛生的小径，快乐而洒脱。

早晨天未亮，汽车鸣笛声已扰乱了王曦叶的睡意，相对大学懒睡的习惯已经不存在了。今天是上班的首日，这是激动人心的日子，也是永远铭记于心的日子，正可谓好的开端必有好的收获。

曦叶躺在床上遐想许久，打开手机，离上班时间还有三个钟头。她已没有了再睡的念头，伸了懒腰便起床洗涮，打扮一番。魏晓晓房门关着，由于昨晚两人只整理了各自卧室，其余都未打扫，灰尘依旧侵占着房屋，还高傲的惺惺作态。曦叶带起耳机伴着音乐，开始忙碌地搞起卫生来，由于面积不大，整体扫了一遍，又用拖把拖了两个来回，布满灰尘的房间像洗了个脸一般。此时魏晓晓眨着睡意浓浓眼睛走出房间不悦地说：“你干嘛，叮叮当当，起那么早你不累啊？”曦叶见她睡意未醒样子没有回话，心里骂道:本姑娘把屋子卫生搞了个遍，还惹你不高兴，打搅你睡觉，真不知好歹，懒虫……

“哇塞！真有你的，都收拾干净了，你好勤快呀，我还在懒睡呢！”整理完的房屋把魏晓晓迷糊的眼睛刺痛一下，把睡意扼杀，语气来了个大转弯似的夸赞说。

“换个地睡觉不大习惯，天还未亮就被惊醒了，便把屋子打扫起来，打搅你睡觉了，不好意思。”

“可别这么说，你把这脏兮兮的屋子收拾干净，我应该谢谢你，什么打搅不打搅，说的我多不好意思啦。”魏晓晓委婉热情地说，从厨房转到客厅不断地用手指摸摸擦擦，貌似检查曦叶劳动成果似得。

“好啦、好啦，别再说客套话了，往后咱是好姐妹，你赶紧去洗涮，一块吃早点。”曦叶直言说。两手依旧收拾着屋子，心中冥想着：不知所以的两个人，如何度过往后的日日夜夜，生活就像一把不沾血的刀，时刻让你刺痛，也不断地改变着模样，能留下的只是深深地伤痕罢了！可自己对生命的向往从未改变过，也从来没有消失过，就像这屋子一样，没人住了、久了，就是一堆灰尘，只有不断地打扫擦洗，才会有生活的模样和希望。

......

第一天安排入职新人参观和了解集团发展历程与文化，由服务部刘莹带领，下午安排新人培训，为期五天，并要求作好相关的学习记录。曦叶同魏晓晓出了门，挤上公交车来到距离集团不远处的包子铺就餐，要了两碗粥和一笼包子，早餐费用有魏晓晓抢先支付。集团签到的地方依然是人力部右边的会议室，还点名集合，来的过早，会议室空无一人，两人便找了前排的位置坐下来。

“你觉得在这个集团会有好的前程吗？”曦叶对前景充满疑问。

“鬼才知道，现在到哪儿都不好混，拼命念完高中上大学，以为就有前程了，可在人才济济的......”

“哎！确实不好混。”曦叶长叹一声。自己是否是“人才”感到些堪忧。

“就业残酷、社会压力、生活逼迫，咱们这一代可真悲催。”

“还是爸妈那个年代好，纯真！没有太大的贫富差距，衣服颜色也只有黑灰白，思想统一，不像现在这么复杂。”

“那个年代大学生分配工作，这点我喜欢，其余都不好，还是我们新时代好，物质充足，啥都有。”

“虽都好，必须要有人民币才可以。”

“钱？毛爷爷，恨你，也爱着你。”魏晓晓口中念叨，突然像极了一位守财主，对钱那么爱不释手，那么渴望。

“来这么早，我还以为我来的够早了呢？”曦叶两人转头一看是昨天的那位瓜子脸男孩。

“恩，你也早，请坐吧!”魏晓晓对这位男孩和气说。

“昨晚在新宿舍睡得好不？”男孩关心问道。

“凑合，陌生的地方偶尔睡梦中惊醒，习惯就好。”魏晓晓答道。

“我也是，有点不习惯，老睡不着。你们两人是一个部门的吗？”男孩问。

“我是设计部，曦叶你那个部门？”魏晓晓转过头来对曦叶问。

“财务部。”曦叶自豪说。

“啊！我有一位校友也是财务部，是个女的，你们可以相互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要在一起工作呢？请问你怎么称呼？”男孩一脸正经问。

“王曦叶！”

“哦，对……叫王曦叶，昨天方经理提起你名字呢，瞧，一个晚上我就忘记了。”男孩脸色一下通红起来，把目光从曦叶身上移走，对自己的记忆功能所犯的错，感到羞涩。略过半分时间，瞥一眼魏晓晓，问：“这位美女叫什么？”

“魏晓晓，同我一个宿舍。”曦叶回答。随即问道瓜子脸男孩姓名。

“徐鹏，市场部门。”徐鹏淡淡说。

八点时刻负责人开始点名——全勤。领队职工讲了几句话温馨的话语，让入职新人开始参观，两位解说员，一男一女，均来自服务部。参观办公区域外，重点观看集团的展示厅，里面陈设着上级领导检查指导的照片、历史进程、所从事的业务、未来发展的规划等。待参观完集团本部后，又去参观集团所从事的市场，运输车间。这是曦叶第一次进入车间，面积大到让她傻眼，差不多有家乡村庄三个大，人员、车辆、累积如山的货物，井然有序地系统化运作着，仿佛眼前浮现出了千年睡醒的长城，震撼地牵动了曦叶渺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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