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

马坤接到诏令赶赴洛阳行在去见朱亨嘉，他进宫行过大礼平身后朱亨嘉又招来袁亦弼一起议事。马坤心中一紧难道是上位想和满洲订立盟约了？朱亨嘉斥退宫人开口说:马太师当今天下初定寡人欲效法当年的澶渊之盟让百姓安亨万世太平可好？马坤心中是想暂时与满洲议和，可他并不主张双方订立实值性的盟约。于是他说:天子守国门，不和亲不纳岁币是当年成祖爷的遗训！我怕众文武会一起反对！袁亦弼郎声说:昔年汉高祖和唐高祖都曾向胡人称臣，才有了后来的汉唐盛世。主上此举正是为了中兴大明王朝呀！第二天马坤在朝会讨论平东策略，几乎所有人都主张武力讨伐！朱亨嘉只好悄悄的招来袁亦弼问计，袁亦弼说:这些人都是康宁公主提拨的，就连马太师也与公主关系匪浅。只要主上如此如此就好了。大明二百九十七年九月初一，洛阳行在的大朝会开始了大学士宋权上奏说:敬天法祖历来是天子治国理政的不二法门。接着御史房可壮提出——皇明祖训中严禁后宫女眷干涉朝政的条陈。此言一出惊的众大臣目瞪口呆，因为这是针对着康宁公主的。殷渊上前说:照顾父母衣食是小孝，光大门楣荣耀家族才是大孝，康宁公主有挽救社稷的大功大德，现在内忧外患不断还要公主操劳。一旁的金之俊说:康宁生为皇家血裔为社稷操劳也属份内，可她一直不肯选立新君是不是想做武则天和太平公主呢？当然我等此举绝不是离间皇室血脉，实在是要正朝纲明臣职才能还天下安宁，这时他们的几十个同伙纷纷上前附和。激动的殷渊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堵胤锡拉住了。原来康宁公主当政提拨的人多是些武将，只有殷渊、堵胤锡、卢象晋卢象观属于文人。这次朱亨嘉离开了康宁公主根基深厚的北京，又招来了这些降顺又降清的大臣，这些大臣有才能，但立场不坚定，他们在满洲出关后又留了下来。而康宁公主除了殷渊堵胤锡之外，其他提拨的人都是通过马坤任用的，所以他们显得人单势孤起来了。忽然殷渊大喝一声:马阁佬你身为首辅竞然对这种手足相残的举动无动于衷吗？众人心中一惊知道这拱卫宫廷的士卒多是殷渊旧部，一时之间又默不作声了。御座上的朱亨嘉手心里全是汗，不由看向杨奇和袁亦弼两人，只见两人镇定自若才闭目养神起来。过了约有一刻钟，门外侍卫报告说:定西公孙可望求见！堵胤锡一惊轻轻对殷渊说:这是要发生董卓的故事了，我们见机行事吧！朱亨嘉喜形于色说:宣孙大人上殿，孙可望进殿三叩九拜后说:请主上和众位大人不要担忧，我的卫队全留在城外。前番朝廷削藩令时，我的辖区正好有朱三太子的消息，所以没有及时奉诏，如今证明这是谣传。故而现在我愿把四川两湖三省军政要务奉还朝廷，我愿卸甲归田回归乡里。朱亨嘉大喜过望他笑吟吟地说:孙大人真是公忠体国，朝廷不会辜负功臣，既然孙大人是安西公，西陲安危就全依孙大人了。孙可望急忙下跪谢恩出宫而去，朱亨嘉又对殷渊说:殷大人你负责行在防务辛苦了，你去安置孙大人的卫队食宿吧！殷渊为洲了大局只好去监视孙可望的卫队了。朱亨嘉又接着说:公主于公于私都是我的恩人，可由她执政实是非常之举，为了江山社稷我愿意把祖宗给我的封地广西作为她的食邑。

朱亨嘉拉拢孙可望为自己站台，把康宁公主封到广西自己彻底掌握了实权。袁亦弼给他的谋划是:康宁公主到广西可以防止孙一民北上干涉朝局，同时又可以防备孙可望称霸南方；削去孙可望两湖地盘换给他云贵两地与孙一民互相牵制。孙可望再次去请安时，朱亨嘉封他节制云贵川三省，孙可望急忙伏在地上推辞说:孙一民大人是我的前辈，他对卑职有栽培之恩，云贵一直是他的地盘我不能对不起他。朱亨嘉轻蔑地说:普天之下皆是王土，云贵一直在大明治下什么时候成孙一民的地盘了！孙可望叹了口气说:孙一民的厉害主上是不了解的，当年他的人离开云贵时就带走当地一半的人口。看到朱亨嘉有点吃惊，孙可望又夸张地说:当年的永历皇上就是因为和当时的孙燚政见不和，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孙燚只是改名孙一民就太平无事了。脸上冒汗朱亨嘉说:安西公有什么好主意吗？孙可望沉默很久说:只有把四川的百姓迀到陕西，再把云贵和两湖的百姓调换一下才能把孙一民的影响力清除干净。犹豫不决的朱亨嘉说:安西公这件事太大了，容寡人考虑一下！孙可望走后朱亨嘉急忙招来袁亦弼请教。袁文魁说:孙可望所说基本是真的。可他要是迁民成功了整个西南就是他孙可望的了。朱亨嘉为难地说:寡人应该如何处置？袁文魁说:先答应暂时稳住他，毕竟孙一民不会轻易把地盘让出来的。马坤眼看着袁亦弼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他也有点不是所措了！袁文魁自称是袁崇焕的义子，他少年时跟着袁崇焕在辽东前线，袁崇焕死后他游历四方学习军事政治，尤其是和西洋人很熟悉。马坤原本是打算让他背与满洲议和这口锅的！

大明二百九十七年腊月初八榆林守将尤世福派人回报——孙可望的部下袭取了整个陕西！得到消息的朱亨嘉喜忧参半毕竟孙可望献出了两湖，他立即招来袁亦弼诏对，袁亦弼表示孙可望兼管四川和陕西暂时不会变成大患，可以让尤世福驻防洛阳兼管潼关，行在可以改驻开封。朱亨嘉移驻开封他下诏让堵胤锡留守北京负责北方防务；马坤兼管南京筹备钱粮；杨奇接手了殷渊留下的行在卫队。于七封镇西伯改驻太原，袁亦弼驻守山东兼管漕运。

大明二百九十八年正月十六，孙可望在西安志得意满大宴文武后，又往进了大明的秦王府，这时顾君恩赶来说:西王是想作富家翁，还是要天下？孙可望不以为然地说:朱家小儿罢除了康宁公主没了孙一民的帮助气数己尽了！顾君恩沉痛地说:朱亨嘉是个无能之辈可手下还有马坤、堵胤锡、张煌言、袁亦弼等人辅佐，西王不可小觑呀！原来顾君恩在武当山游历时得到了一本推背图。这推背图上预言——姓孙的会有帝王之位，这正是前几年孙燚能纵横天下的缘故。知道这个预言后不甘示弱的孙可望也有了问鼎中原的心，所以他对顾君恩尊崇若师。于是他急忙请教顾君恩，顾君恩献上:缓称王交四邻；修官制抚百姓；兴茶马炼精兵；孙可望说:缓称王就是装孙子，这我能干，不知四邻是那些人？兴茶马是用茶叶换马，精兵怎么炼？顾君恩说:满洲、朱亨嘉、吴三桂、孙一民、蒙古、乌斯藏、西域都算四邻。炼精兵就是不仅要练骑兵，而且要修炮台有炮兵。平心而论顾君恩这些主意孙可望如果做到了，他确实有可能问鼎天下。可孙可望并没有利用茶马交易去交好异族的诚意，也没有放下身份去寻访人才，顾君恩几次向他推荐党崇雅，他都不置可否，好在牛金星十分敬重党崇雅，在党崇雅的指导下陕西四川都恢复了行政机构。孙可望在西安和成都城外建了炮台，在其他关隘增设了大炮，在四川大兴种茶和桑蚕，把茶马交易做到了江南各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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