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

莫敬宇很快把一封有几百名安南贵族署名的信，交给了南海留守府。大明二百八十一年十月二十一顺化城中的阮主收到了一个紧急的消息——顺化城东面的海面上发现了一只舰队，这只船队由广船和福船组成。阮主大惊因为他的地盘可耕种的土地不多，维持政权的财富全靠贸易。不一会儿舰队将领陈川入城求见阮主，陈川对着阮主拱身抱拳说：阮大人你好，在下陈川奉南海留守孙大人之命，请你和莫敬宇到琼州去商量停战罢兵。阮主身边的官员大声斥责说：大胆狂徒竟敢对我家主上无礼，刀斧手还不上前拿下！谁知陈川飞快擒住这名官员，又大声说：阮福濒你想背叛大明吗？我大明官员能拜你这边地小吏吗？阮主当然知道孙燚对付郑壮的手段，他只好装着委屈地说：这次战端全是狂妄的莫敬宇挑起的，在下只是被迫保境安民罢了。还请留守大人明鉴，陈川冷冷的说：那莫敬宇虽然狂悖，但他是大明的统制使。你家几代在此擅自称王，早就是诛连九族的大罪了，留守府孙大人念你家几代并无大恶，又能善待百姓，所以不想动用兵马征讨你等。阮主很清楚，安南的地盘狭长，自己苦心经营的两道防线是对付北方敌人的，如果孙燚带兵从海上来攻，自己很难抵抗的。他急忙客气地说:求将军宽限几日，等卑职将军政交割后，再赴琼州拜见留守大人，陈川见阮主说了软话他态度也缓了下来，那好我这就回去禀告留守大人了，为表诚意阮主亲自送陈川登船。阮主得知莫氏有孙燚撑腰后，急忙下令阮有进和阮有隘领兵回朝商议。先回来的是阮有进。他对阮主见礼后气愤地说：当初郑氏有兵十五万，我们有兵二万，莫氏和武氏有兵各一万，我们加起来有兵近二十万。而孙燚只有一万兵，我们的实力是二十比一，可我们却被他耍得团团转。阮主担忧地说：孙燚身后是整个大明王朝，我们惹不起呀！阮有进道：现在的大明己经失去了北方一半土地，占领北方的清人随时会南下，他们那有力量管我们这边疆呢！只有这假仁假义的孙燚想再次吞掉我们安南之地，可恨那莫敬宇一次又一次去当孙燚的工具。阮主担忧地说：以前的郑氏有十五万兵马尚且被孙燚制服，我们现在有四五万人可人家留守府也有四五万丁壮，我们和人家作对能有个好。这时阮有隘也上殿拜见阮主，他胸有成竹地说：孙燚用阴谋诡计戏耍我们，我们也可以用计谋对付他嘛！大明二百八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莫敬宇和阮主一起到琼州议和，阮主说：既然留守大人发话了，我们同意退兵，但是莫氏兴兵犯境在先，还请留守大人主持公道。孙燚说：你们原来都是同殿为臣的故交，现在为了私怨而大动干戈，本府应安南乡绅贤达之请希望两家罢兵。既然这次是莫家的错，我提议由莫家赔付阮氏财物并赔礼道歉。莫敬宇急忙说：我们愿意赔礼道歉，可莫氏衰微好久了，实在拿不出太多的财物。孙燚说：我查了以前交趾布政司的收入，一年有七万两白银，这次是你莫家的不对，如果赔付的财物太少显示不出你的诚意，我看你拿三年的税收二十万两算了。这次阮氏打了胜仗，又能得到二十万两白银并不吃亏，所以阮主表示同意。莫敬宇则是左右为难，为了这次南征他已经收了百姓很重的税，现在又要再拿二十万两，可他又不能不同意。莫敬宇回去招来儿子莫敬瑞和莫敬光商量，莫敬宇唉声叹气地说：我们现在能拿出二十万两银子吗？二儿子莫敬光说：我们现在手里确实还有几十万两银子，莫敬宇说：不错这些前朝遗族家产还值几十万两，大儿子莫敬瑞说：父王三思，如果我们得罪了这些人，莫家就彻底不能在安南立足了。莫敬宇起身踱步说：儿啊！为父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振兴祖业的努力，可我们实在是无力回天，孙燚几次出手并不是真心帮我们，他只是让我们作他手中的刀！为父这次力排众议南征就是想自己再拼一次。莫敬光说：父王王兄早下决心吧！这次孙燚索要前朝遗族名单，就有放弃莫家的心思了。我们拿这些人开刀看似民心尽失，却可以得到孙燚不断的支持，因为他征服安南他还需要我们这把刀。得到二十万白银的阮主，反手交给流亡的郑氏首领郑柞，又暗中派兵帮郑柞攻取升龙府，短短时间内郑柞又聚集了五万兵马，莫氏抵抗不住逃往大明境内，只好再次向南海留守府求援。大明二百八十一年腊月初十罗烈带着阮、范、陈、吴、黎、郑、李、丁等安南大族回到了琼州，孙燚命李化鲸热情款待。孙燚急忙请了王夫之和罗烈商议平叛安南的方略。罗烈说：安南北圻经过几次大乱后，约有丁壮十二万，莫氏三万武氏二万郑氏五万，还有二万在各大族之手，这几家势力都己精疲力竭不足为虑，只有南方阮氏四万兵马仍然不能小视。孙燚说：郑氏和阮氏虽然不和，但是他们还有着姻亲关系。他们两家加起来还是安南最大的势力，更要紧的是这次郑氏能死灰复燃是得到了阮氏的帮助。我们要趁郑氏立足未稳，快速出兵平定叛乱。王夫之说：只要能说服这些世家大族平定郑氏不难，我们琼州四战之地要防备阮氏有不轨之心，孙燚一拍大腿说：那就打，只要他们敢来就打服他们！孙燚很快招来了留守府几个负责人分配任务他大声说:陈钧配合宋先生把我琼州老弱和物资悄悄转移到山区躲藏。陈川接替李化鲸驻守各炮台，李化鲸率领一半战船运送物资，罗烈辅佐王先生坐镇留守府，我和齐三晋率一干精兵出兵安南。大明二百八十二年正月十八日宇，孙燚请来安南各世家大族和莫敬宇商量平叛事宜，孙燚让熟悉安南的罗烈作陪。这些世家大族看到几次勒索他们的莫敬宇时，个个怒火中烧大声漫骂莫敬宇，莫敬宇不敢质疑孙燚的决定，所以他坐在一边任由这此人漫骂，但是这些人并不知道孙燚的心思，他们越骂越生气，这时一位郑氏疏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莫敬宇的脸上，孙燚对罗烈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这姓郑的，大喊道:这是南海留守府，你们这样胡闹眼中还有大明吗？莫大人是以前的有点过分，可他现在是留守府的客人，你们那点散碎银子还不是民脂民膏。孙燚摆摆手罗烈扶着莫敬宇坐到了孙燚身边，接着孙燚起身对着莫敬宇拱身行了个大礼，客气地说:莫大人你受委屈了！莫敬宇急忙侧身躲过说:敬宇无能几次给留守大人添麻烦。这时台下各家族人这才看出来，孙燚这次其实是让大伙给莫敬宇捧场的，可他们刚刚那样对待莫敬宇，让他们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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