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道

郑成功说：这台湾大部分都是山区，西南部的嘉南平原和屏东平原适合大面积耕种，台北盆地和台中盆地都是很小的盆地，台湾东北也有很小的宜兰平原，台东有一条狭长的谷地。荷兰人在西南平原上建立了热兰遮和赤嵌楼两座城堡，同时在北部的鸡笼港口有少量驻军，他们所有驻军只有两干人依靠火枪和大炮的优势统治百姓。我想请贤弟带领一支船队攻打鸡笼港，来吸引荷兰分兵来掩护我攻取热兰遮和赤嵌城。孙燚说：兄长这声东击西的计虽好，可依然有不足之处，郑成功急忙说：请贤弟指教，孙燚说：我们与西洋人像貌各一容易分辨，他们兵少对大炮极为依赖轻易不会出城迎战，我军偷袭很难成功，战事一起旷日持久，荷兰人就会发现我军意图而从外来增兵。闻言后郑成功说：贤弟可有良策。孙燚说：我前几天在澳门时听一位海商说：台中一带有个叫大肚王国的部落联盟，他们因信仰问题极为讨厌荷兰人。我们如果能悄悄交好大肚王国，从他们地盘借道从南北两个方向夹击台南的荷兰人。郑成功激动地说：太好了，这条计策既隐蔽又不用太多士兵伤亡。贤弟需要什么愚兄我马上去办。大明二百七十九腊月初一孙燚带着一百多人驾着一些镰刀锄头铁犁头等农具，从厦门出发向东驶去，保虑到季风的影响他们这只船是广东制造的广船，这种船头尖体长上宽下窄，逆风时两边需要四十名水手划浆。经过一天的航行这艘船在台中梧栖镇小港抛锚停下了，众人放下小艇齐心合力把船上的农具送到岸上，很快就有当地百姓围了过来（大肚王国的居民是平埔族，他们多是闽南人和原住民通婚的后代）这大肚王国是巴则海人、洪雅人、巴布拉人几个部落联合组成联盟，这些百姓纷纷拿着一些鹿皮鹿角等山货前来交易，孙燚留下一名叫张进的小头目带些人与他们交易，又招呼剩下的人把船上的两头牛送到岸边。这时快到了中午所有的人都热得难受，这时孙燚招呼几个人支起一口大锅，他带着两个水手到附近山坡采了很多叶底红，这时当地百姓热情的送来干柴和清水。这时孙燚对一位四十多岁的山民说：阿哥你们这可有甘蔗，因为孙燚这些人与山民交易十分随意让大家得了很多的实惠，所以这位山民十分爽快地说：我叫潘林是这里的长老来，甘蔗我家有很多，请客人来家里拿吧，一会儿他俩就到了一个篱笆墙的大院子，这个院房子的墙也是木头制作的，上面铺了一层竹瓦又盖了厚厚的草。潘林很快用草绳捆了一捆甘蔗交给孙燚，孙燚从身上取出一块银子交给潘林，潘林说：慷慨的客人您太客气了，在这次交易中我们族人己经得到不少实惠了，钱在我们这也花不了，孙燚客气地说：潘林大哥我们这些人还要在你们这儿住上几天，以后还要麻烦你呢！潘林收下银子后又捆了一些甘蔗扛着和孙燚一起向码头走去，到了码头之后，孙燚招呼大家过来一起为甘蔗折成小节投入锅中，很快水开了，孙燚先盛了一碗给潘林，潘林一饮而尽顿时觉得清爽无比满脸的汗也不见了，很快一锅草茶就被大伙喝完了，喝过的人身上马上舒服了很多。这时张进过来说：先生这种草叫叶底红我们家乡很多的是，就是没有想到这叶底红草还是种一药材呢！孙燚笑着说：大家看仔细了这种草叫叶下红又叫一点红，因为它的叶子上面绿色而下面是红色，又有地方叫它红背草，它的叶子很羊蹄所以又叫羊蹄草，它有清热解毒利水消肿凉血消炎几种功效。这时一个叫黄大成的水手发现牛跑了，他大喊一声牛跑了就向着在远处小山丘上吃草的牛跑去，跑到山上的黄大成用两只手用力拉着两头牛的拴牛绳向山下走，可牛因为坐了一天船早饿坏了，它们碰到了这么好的草吃那里肯乖乖的下山，很快又累又气的黄大成因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鼻孔也流血不止，孙燚和潘林俩人急忙赶了过去，潘林牵住了两头牛，孙燚在附近用小刀挖出几根茅草根，取出它灰白的根，把它放到一块干净的石板上拣起一块石头小心的砸成糊状轻轻地敷在黄大成的鼻孔里，很快黄大成就不流血了，这时一旁的潘林说：客人你们的这两头牛想要多少山货？孙燚笑道：我们是第一次来作生意这两头牛就当见面礼是送你们的。第二天潘林带着一位手持金蛇杖头戴鸟羽冠的首领来找孙燚，孙燚急忙起身迎接，潘林说：这是我们的大王阿拉米，因为客商送了我们两头牛特意来感谢你们的。（据历史记载当年郑芝龙为了招募百姓去台湾恳荒——免费为大家提供种子农具每三人一头耕牛，这说明当时台湾农业并不发达，耕牛和农具严重不足，台湾和福建自古都是一体的交流不断居住在沿海的平埔族虽然不识字，但应该可以和对岸福建人说话沟通的）。孙燚拱手为礼激动地说：这么一点心意，还让大王辛苦一趟！阿拉米拱手还礼后直接问道：我看你们几位贵客不像做生意的，不知你们这么辛苦渡海到我们那里来什么的。孙燚说：实不相瞒我们是对岸国姓爷手的人，过来想得到你们的帮助好一起赶走南面荷兰人！阿拉米淡淡的说：以前郑家的人来台湾后常常无缘无故抢夺我们族人的土地和粮食，只有国姓爷是好人常常拿一些东西交换。后来就有了很多人打着国姓爷旗号来哄骗我们的财物。孙燚诚恳地说：如果大王对我们不放心，我可以让所有的兄弟离开，单独一个人留下与大王谈合作！阿拉米说：不用了，我过来之前族中长老己经占卜过了，见面之后才知道你们果然是——最真诚的朋友！一旁的潘林说：大王和朋友不这位兄弟一起到我家坐一会吧！孙燚见潘林因为不知道称呼自己而如此尬尴，爽快地说：潘大哥不用拘束大家都是真诚善良的人兄弟相称就好，一旁的阿拉米早己被孙燚的真诚和直爽感动也高兴地说：兄弟好，四海之内皆兄弟嘛！他们几人到潘林家木屋坐下后：潘林说：最近我们族里十岁以上很多孩子都是上吐下泻吃不下任何食物，大王无奈去请了荷兰的神父帮忙看病。提到神父阿拉米神色激动起来他大声说：他竟然说我们是不敬上帝招来的祸事，如果要他帮忙需要我们这些孩子全部接受洗礼。潘林也气愤地说：我们在这里住了几百年全靠祖先保佑，可这些神父竞然不让我们敬奉祖先！孙燚跟了傅青主好久了，所以一些简单的病他也能看。他几天观察了几个孩子后，知道他们得的是痢疾，但这种病对身体虚弱的孩子来说也是致命的。这种病并不难治，但是为了凝聚民心团结起来打败侵略者是需要神灵加持的，于是他找来了阿拉米说：这次灾难是洋人招来的，他们的贪婪和杀戮激怒了惊扰了祖先。阿拉米说：兄弟你有办法救这些可怜的孩子吗？孙燚摇摇头说：我会的一些药方都是保生大帝传下来的，这些药方是可以治一些小病，但是碰到不好治的疑难杂症是需要到保生大帝庙去祈祷的。可保生大帝的庙远在福建时间来不及呀！阿拉米身为部落首领是靠一些祖传的知识和本领管理族人的，所以他的见识也是远超常人的。他也知道对岸的保生大帝吴夲是生前是一位医术精湛菩萨心肠的神医，后来供奉他的神庙也很灵验！于是他果断的说：我们的祖先也来自闽南，保生大帝也是我们的同乡，他也一定会保佑我们族人的。很快一座保生大帝的神庙修成了，阿拉米和孙燚带着所有成年族人虔诚拜祭，孙燚恭恭敬敬在一旁用清水洗手后，捧着保生大帝面前的神签掷出一枝写着猪母菜的签。于是孙燚请阿拉米让族人采来了很多猪母菜，洗净晾干后又加了一点红糖熬粥给有病的孩子喝，猪母菜清淡不容易呕吐红糖又为孩子提供营养，十多天后孩子终于缓过来了。阿拉米也爽快的答应了一起对付荷兰人的事，二人在平埔族祖先灵位下共同喝了鸡血酒订立了盟约。孙燚惊奇地发现平埔族祖先是双手拿石耜的有点像治水的大禹，于是就问阿拉米祖先的来历，阿拉米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的祖先是个治水英雄，他曾经在大洪水中拯救了很多百姓。几个月中孙燚让张进送来了二百多耕牛，又让一些水手教会了当地百姓使用牛耕地。孙燚在潘林的陪伴下走遍台中大大小小平埔村社耐心细致把一些青草药知识传授给大家，这些青草药几乎到处都是，减轻了很多百姓的病痛，保生大帝也成了这片土地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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