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

大明二百八十九年八月十五南京皇城御花园中，几株桂花旁边朱聿键令人摆些干果月饼请孙燚和马坤一起小聚。朱聿键端起一杯茶客气地说：今天八月十五全家是要团聚在一起赏月的，可两位兄弟都是独自一人在南京为国效力，所以寡人请两位进宫一起坐坐。马坤起身说：全赖皇上洪福浙江的乱子终于平息了，我们可以过几天太平日子了。老弟我们一起借茶代酒敬皇上。可此时孙燚脑海却出现了张煌言衣着短衣草鞋与义兵们屯田的场面，想到张煌言带着大家唱的岂曰无衣，孙燚唱了出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与兴师，修我止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朱聿键说：这首秦风是写西周未年镐京被犬戎攻破后，秦人掩护周平王到洛阳的故事，孙兄弟时刻不忘大明一片报国之心天人可鉴呀！马坤却看出孙燚是说浙江义兵之事，他故意咳嗽几声叉开孙燚说：我大明几经战乱现在是国困民穷，皇上己下旨免去江浙两湖四川好几省一年的赋税，现在朝庭的开支仅靠两广维持，（福建郑芝龙不肯交税，贵州早己被朝庭免税，云南因边防需要不交税）皇上虽己称帝，但宫女太监极少，朝庭百官也不足十分之一，皇上更是布衣素食以勤俭自奉。朱聿键说：马太师何出此言你我三人虽分属君臣，但实是亲同骨肉，孙兄弟有什么话你就对寡人说吧，孙燚讲了张煌言亲自带义兵屯田的事，朱聿键闻言叹息说：张煌言文武全才，更难得是他不党争不扰民，马太师你传旨改封鲁王朱以海绍兴府，张煌言为浙东兵马总督分管宁波、绍兴、台州、舟山四地军民事。又苦笑寡人能作只有这些了。马坤思索一阵说：要不要我使些手段让京城的勋贵们出点钱！孙燚急忙说：不可京城不比从前，清军入城时大家遭殃了，我们再下狠手就会大失人心。我想去福建广东想想办法，朱聿键担心地说：郑芝龙号称拥有三万精兵，又对当地百姓广施恩德，可不关心其他地方的事。要不我写一道旨意给你？孙燚说：不可我这次去化缘郑芝龙不会不知道是皇上圣意，如果他有心报郊朝庭自会鼎力相助，如果他不愿有皇上旨意在他也会百般推诿，到时会损皇上威信的。大明二百七十九年八月二十孙燚到了福建南安，郑芝龙带了兄弟郑洪逵儿子郑成功和侄子郑联郑彩接风洗尘，席间郑芝龙先后讲了自己从小澳门经商、日本遇到李旦受幕府将军接见娶妻生子的故事，追随颜思齐募民开发台湾的故事，接着又对孙燚不到三十岁就兼管云贵的经历称赞不已，这时郑洪逵又讲了他们大败荷兰人的故事，一夜欢宴双方宾主尽欢而散。郑芝龙特意叮嘱郑成功说：森儿你好好陪一下孙帅，又客气地说：孙帅不要嫌弃我们招待不周，来了多住几天。郑成功热情地说：孙帅请到客房休息，孙燚说：有劳国姓爷了，郑成功脸上一红说：国姓爷是外面人叫的，在我们郑家并不喜欢听国姓爷的称呼。孙燚说：既然如此我们兄弟相称可好，他们互报了年龄才知郑成功大几岁，于是孙燚叫了声：郑兄。这时旁边路过的郑联郑郑彩走了过来，郑成功急忙说：两位兄长慢走，郑彩客气地说：惊扰了孙帅和国姓爷说话请恕罪，说完和郑联冷冷的走了。郑成功叹了口气说：我们郑家是海商起家的，而在海上惊涛骇浪中讨生活是全靠妈祖娘娘的保佑，所以后来父亲让我从小读书考取功名。可我两个堂兄都是从小跟着我父亲风里来浪里去讨生活，所以他们对我父亲拥立隆武皇帝很不理解，更对我这个国姓爷很不以为然了。明天我就要去台湾了，如果他们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贤弟不要见怪。第二天一大早郑洪逵就叫来了郑联郑彩兄弟叮嘱说：皇上太像话了——这姓孙燚的云贵两省都不用交税，我们郑家只有一省却想让我们交税。昨天姓孙的不是想见识咱家的船队嘛，你俩带他四处看看，记住不要玩的太过分，郑彩说：传说这姓孙的人狠话不多也是条汉子，郑联说：他再狠也是旱鸭子，不要忘了在海上是咱们的天下，吃过早饭后郑彩郑联带着孙燚走到一艘高大的战船边，孙燚激动地说：这可比当年郑大人的宝船大多了。郑彩说：这种船我们郑家有三干条，平日作商船战时可作战船，我们上船去看看吧。孙燚看到很多面目不一的士兵，尤其是那几十名黑人。他们个个都有两米多高，看到孙燚惊奇的目光，郑联得意的说：这些人有朝鲜人日本人越南人，最厉害是这船上还有三十门红衣大炮呢！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一发炮弹落在船头前方的大海中，炮弹激起的浪花溅得众人一身，郑联假装惊慌地说：让孙帅受惊了，应该是有海盗作乱。郑彩也走过来说：孙帅我们要驾船去驱赶海盗，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先让小船送你回港躲避。说罢让五六名士兵驾着一艘小船驶向港口，在快到港口远处又驶来一艘小船，船一靠近那艘船上几杆火枪猛烈地向孙燚坐的小船上射击，驾船的士兵纷纷跳船躲避，孙燚拿起一面盾牌挡住了火枪发射的子弹，接着几名汉子冲驾船向孙燚的坐船冲了过来，两船靠近孙燚手持船浆和几名壮汉打了起来，混战中这些壮汉砍掉小船的桅杆砍，又在船底凿洞。孙燚却啾准机会跃到他们船上去了。这时海面上刮起大风，只见天上乌云密布大风卷起数十丈高的大浪向小船涌来，孙燚原来乘坐的小船很快被巨风卷进了深海。孙燚取出铁链奋力一甩拴在了码头固定船的一根木桩上根，又把另一头飞快地拴在船舵上，这时海里几名汉子大叫着孙帅快救我们，孙燚放下船上几条缆绳连拖带拽十名汉子狼狈的爬上小船，原来孙燚发现这几名火枪手并没有照着人身射击，可送自己的士兵却跳到海中逃避，所以他们冲上孙燚座的小船撕杀时孙燚也没下重手，而是找机会夺了他们的船，本来以这些人的水性他们可以轻松游回岸上，可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他们吓破了胆，在巨风中这条小船像树叶一样飘来飘去，孙燚等十几个人死死的抱在一起！好在船铁链和大木桩都足够结实，大风足足刮了三个时辰终于停了，精疲力尽的十几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不动了，这时一个为首的汉子感激地说：谢孙帅救命之恩，孙燚却大声喊道是：仁慈的妈祖救了我们，我们一起跪谢妈祖！（妈祖是海上守护神是所有海上为生人们的信仰，孙燚用这句真诚的话赢得这几个人的信任）郑芝龙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很快收起了轻视之心，他想结交孙燚可自己手下手下做的事又让他开不了口，唯一与孙燚交好的儿子郑成功现在又回不来。第二天孙燚来向郑芝龙辞行，郑芝龙满脸笑容的送了很久，孙燚一路请教战船贸易等知识他都一一耐心讲解，就这样俩人走出了城外才拱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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